三、四三位胜者,由第五位胜者再次挑战,他所挑战的,便是如今的新任第九剑子——即曾经的第四位胜者。
诸多对战,直看得人眼花缭乱,三轮挑战过去,所有胜者都挑战了三次之后,又轮到失败的剑子们来重夺剑子之位,当下里又是一番积累交战。
终于,新任的十位剑子暂定下来,是剑子和剑子互相挑战了。
如今没了次数的限制,也都不会再被踢出十位剑子之外,诸多排在后面的剑子皆觉来了机会,都毫不犹豫,争相对前几位剑子发出挑战。
而晏长澜,也终于站起身,来到了斗剑台上。
第四剑子向他发出挑战了——这是一位尚且无人撼动的剑子,在晏长澜的记忆中,乃是曾经惜败于他,不得不屈居第四,如今有了机会,可不就想要让晏长澜与他的排位换上一换么?
晏长澜心中喜悦,面色却无太多变化,而是沉着起身,点头应道:“可。”
第四剑子一笑,眉眼间俱是飞扬自信:“走!”
二人简短对话,只见第四剑子化为一道雪光,眨眼间已来到斗剑台上,晏长澜则迅疾如风、闪动如雷,尽管比第四剑子动身慢些,却几乎与他同时落地,正与之相对。
第四剑子的面色微凛,周身已然出现一道极强大的剑压,像是生出一股可怕的气势,在场许多剑修察觉这股威压,便不由生出一丝难以匹敌之感,仿佛自己矮了半头,难以提起心气来。
但是晏长澜面对这股威压时,却恍若未觉。
——他并非是不曾察觉到第四剑子有这威压,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股威压并不能将他震慑,甚至在下一瞬,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来。
第四剑子的面色一变。
他多方磨砺,才将自己的剑道真意养得犹若剑山炼狱一般强大,然而眼前这第三剑子,竟然剑压更是骇人,他的气势在其面前先被削弱三分,而后他自己竟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胆怯之意。
不可能,他为何会有胆怯之意?他素来胆大,绝不会自行胆怯,莫非就是这第三剑子养出了什么手段,于先天对他有了克制么?
心中这般想,第四剑子眼见晏长澜的威压无可撼动,就明白若是再迟疑下去,对方气势愈壮,对他愈是不利,他须得尽管动手!
于是第四剑子赫然纵身,掌中长剑一转,分明只有一把剑,却好似释放出一座剑山般的虚影,又仿佛出现了一座炼狱,自上而下,便朝晏长澜镇压而去。
晏长澜心中毫不慌乱,他紧紧盯着那剑山、炼狱,虽能觉出其中有强悍力量,却又恍惚觉得,比之自己记忆中的似乎还要弱上几分——他可胜之!
然后晏长澜手掌一抓,拙雷剑被他擎住,便有雷光裹住一股蛮横力量,凶悍地砸向剑山炼狱。
剑山炼狱原本是第四剑子的剑道真意所带来的剑压虚像,气势虽强,终究不是实物,若是被其震慑者,那虚像便能带来仿若实物的压力,可若是不被震慑如晏长澜者,虚像就犹如不存一般,被那拙雷剑一击而消散。
第四剑子神情大变,连忙抽身后退。
晏长澜面色仍旧无有太多变化,身形却是更快了,就仿佛洞穿了虚空一般,竟比第四剑子更快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又是一剑自后方横扫。
第四剑子察觉身后剑气纵横,赫然一惊,急忙翻转身体,而他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手中长剑迅速回防,在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晏长澜的那一剑,的确是被他的回防碰撞上,但也只是碰撞上,第四剑子却没能挡住,反倒是一股大力冲击而来,将他硬生生地抽飞了出去。
第四剑子大骇,胸口一闷,已因那股大力喷出血来。他的面上一片惨白,不必多说,已明白自己如今已是大败。
这第三剑子也不知是如何修炼,居然无声无息便变得如此之强了!如此让人心悸的强悍,他从前也只在第一、第二剑子身上体会过。第三剑子……原来已步入到前两位剑子的层次中去了。
第四剑子一声苦笑,再没有与晏长澜争锋之意。
而其他的剑子们在看完这一场交战后,也是鸦雀无声。
第三剑子,好一个第三剑子啊!
晏长澜则有些兴味索然,他还未用出多少本事便胜过对手,热身尚且不足,更莫提酣畅淋漓。想过后,他视线不经意划过前两位剑子,心中倏然一动,如今与先前不同,乃是剑子之间互相挑战时,他未必要再等其他剑子挑战,或可主动挑战前两位剑子?排位在他之上,实力也理应在他之上才是。
想定后,晏长澜心中微喜,并未回到石座上,而是直接开口邀请:“晏某挑战第二剑子。”
其他剑修还沉浸在先前那场对战中,无人出言挑战,晏长澜这话出口,才打破那片寂静,又叫他们觉得既诧异,又骇然。
诧异的是第三剑子这样快就要挑战第二剑子,而骇然的则是,既然第三剑子要连战,可见先前那一场消耗不多,第四剑子于他而言居然是轻描淡写即可应对者,叫人如何能不骇然?
晏长澜并未理会他人惊骇,而是将视线落在第二剑子身上。
第二剑子生得很是高大,是个很英俊的面貌,但神态间却颇有些慵懒之意,与那素来脊背挺直、形容冷酷的第一剑子不同,他总是十分散漫,可若是认真起来,就又有一番威势。
此刻他懒懒看了晏长澜一眼,眸色微敛,似乎有了兴致。
“可也。”
随后,第二剑子身形一晃,仿佛虚空泛起涟漪,他就立在了晏长澜的对面。
晏长澜道:“请。”
第二剑子一笑:“请。”
下一瞬,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的金铁交鸣之声,原来只在众多剑修眨眼的时间里,晏长澜的拙雷剑与第二剑子的沧海剑便已交战了十余次,他们的剑法都既快且重,那声音轰鸣不绝,两人的身形也已变换数次,竟是刚刚开始已这般激烈了。
剑修们瞧得眼花缭乱,不由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只是剑法比拼,尚且不曾用出真意。”
“不错,第三剑子似乎是风雷真意,第二剑子好似与沧海有关?”
“第一第二两位剑子的真意都非寻常真意,倒是这第三剑子,从前少有声名,如今见了,方知他原来也极为不凡。”
“风雷真意迅猛霸道,着实强悍啊……”
“也不知此番这两位剑子交手后,究竟何人能够胜出。”
“若是以往,必然是第二剑子,如今第三剑子来势汹汹,却是不好说了。”
虽是议论,却也无人舍得不去看那斗剑台上的交战,待那两人战得更为激烈时,议论声也渐渐消失,所有修士俱是屏息凝神地观战,意图从其中有所领悟。
与此同时,于为首石座上端坐的第一剑子,此刻也再不同于平日那般平静,而是眸光锐利,犹若一头意欲猎食的猛兽,盯住了斗剑台上的两人。
——他也被挑起了兴致。
再看斗剑台上。
晏长澜先以拙雷剑与第二剑子交战,互相一番试探,待试探过后,则都施展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