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英看晏长澜动作利落,举手投足间精悍之极,竟毫无冗余之感,不由称赞:“晏兄的剑法着实高明,似乎在十几个回合中转换了数种剑法,使得天衣无缝。”
叶殊则说:“他欠缺之处颇多,日后还有精进余地。”
温白英听得挑眉:“叶大师好生严厉。”
叶殊淡淡开口:“总比丢了性命强。”
在温白英心里,则对晏长澜高看几分。
他见过的天才不少,不过像晏长澜这样的沉稳的并不多,尤其他知道晏长澜的年岁,就更为欣赏。
若是晏长澜不出什么岔子,日后在道途上必然有不小的建树。
晏长澜杀得兴起,但凡是炼气七层以下的河匪,只要被他遇上都不是他几剑之敌,有时他遇上了炼气七八层的河匪,居然也有一拼之力,甚至还曾经双剑合璧,爆发出一股极强大的力量,将一名炼气七层的河匪杀死!
在杀了有近乎一个时辰后,他才似乎法力将尽,飞身回来,但稍微打坐片刻就已恢复,而后再度过去,再度杀了一通,比一些境界更高于他的温家修士杀得更多更快!
温白英看着,对晏长澜也更有了些信心:“晏兄如今的境界……好像并非是炼气四层?”
叶殊观察过温白英的性情,便应声道:“他炼气六层。”
温白英微微点头,已明白他为何要遮掩境界,却并不追根究底,而是说道:“在同境界中,晏兄比我从前所见修士皆要强上许多,也难怪他有勇气去撞金钟了。”
叶殊道:“他便不是如此,亦要去撞。”
温白英愣了愣。
他听这位叶大师的语气平淡……然而其话中之意,是赞许还是嘲讽?
转念间他也不多思,只说道:“想来晏兄是胸中自有打算……晏兄乃是重情重义之人。”
这一回,叶殊并未接话了。
如今的天狼的确很重情义,而重情义……并无什么不好。
又过了些时候,温家人渐渐将河匪尽数杀光了,那河匪的当家人后悔不已,根本不曾想到自己竟是一次打眼,赔上了自己好容易夺来的家业。
但打眼就是打眼,他既然贪婪要劫财杀人,被人杀了也是理所当然。
晏长澜此刻也回到了船上,他额头上滚落汗水,双目之内却有神光,虽已生得高大矫健,眉眼之间却仿佛依稀能见到几分当初少城主的神采了。
叶殊也愿见他如此,便道:“调息休整罢。”
晏长澜朝叶殊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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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路程便很平静,温家人在河道上这一场杀戮,惊退了好些不长眼的小毛贼。而正如温白英所言,河道上除了那等新出来不知事的,其他匪徒都被打点过,也轻易不会得罪温家。
没两日,一行人便顺利抵达府城。
温家大船停靠在码头上,再有个数里路程便是城门。
城门外也有许多摊贩之类,这些都是缴纳不出入城费,赚些行走之人财物的。而每每有大船靠在码头后,倘若是那等载客的船,就正是他们的生意上门了。
因此,在温家大船刚停靠时,还有许多人用期盼眼神看过去,只可惜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温家的标识,知道这乃是一个家族的货船,就悻悻然收回视线。
一个家族来人,那往往都是任务在身,很难指望在他们这里做什么生意的……
叶殊与晏长澜跟在温白英身边,一起下了船。
温家修士还要忙着卸货,不过温白英既然把人带来了,也没准备就这样将他们丢下,而是把事情吩咐给自己的心腹之后,就带上几名筑基真人陪同,要送叶殊与晏长澜一程。
温白英道:“就由我来将白蒿叫出来,一同聚一聚。”
叶殊与晏长澜虽有令牌在手,但若是有温白英请温白蒿出来,自是更方便一些,就答应下来,谢过了他。
温白英并不在意。
且不说他已很看好晏长澜,只说叶殊救了他妹妹,让他妹妹免受侮辱,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当初那一千灵币等物是温家给的谢礼,可对温白英而言,这一份人情还远远不曾还完。
如今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算得了什么?
之后,三人就先去了温家在此地的一个居处。
温白英叫人将信物送到仗剑门,说清了是有客人来云云。
而他们几个,则是倒了茶水,一边饮茶一边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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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门中。
温白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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