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稳住身形,便要起身往外走。
贺兰泽急急拦住他。
“叶师弟,而今外界道魔战正激烈,你才刚被救回来,好生在这里歇息,不要出去冒险。”
叶云澜揉捏了一下眉心。
他道:“让开。”
贺兰泽看着他而今白发金眸异于常人模样,面上怜惜之意更甚,语气变得轻柔起来。
“师弟,你不要怕,不必急着逃跑,魔尊那厮已经被我们困在阵法之中。而今我们被阵法保护,他伤不了你了。”
叶云澜金眸豁然抬起,他本来清冷语声变得有焦急,“么?魔尊而今已身在阵中?”
面对着叶云澜那双凌厉金眸,还有惊心动魄颜容,贺兰则一时有失声。虽对叶云澜态度有疑惑,却还是点点头。
“不错。那厮被困入阵中已有三日。”
叶云澜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魔尊是阵法家。
少年时候魔尊便够一眼窥出阵法脉络,而今太古炼魔阵设下,以魔尊眼力,绝不可看不出来。
魔尊会入阵,只有一个可。
是如前世一般,为了救他。
蜃魔王将他从魔宫之中带出来,就是为了魔尊下饵!
这与前世是何相像。
究竟是谁设局?
他还记得蜃魔王说,要把他从魔宫里带出来,乃是与一个人交易。
叶云澜凝视着眼前贺兰泽。
是他么?
不对。贺兰泽没有理由与蜃魔王扯上关联,何况以天宗师兄身份,不会冒着世间乱危险,与虎谋皮。
那么是谁?
便忽然听到一阵轮椅滚动声音。
营帐出口静静停着一个人。
“云澜。”
对方轻声唤他。
那张面容普通甚至有猥琐,自半身以下肢体缺失,不是他认识任何一个人。
但那样表情,还有那样语调——
“陈微远。”叶云澜声音冰寒,一字一顿道。
陈微远背后,还跟着许多人,面貌有叶云澜曾见过,有则很陌生。
“听闻你终于醒了,家都很担心,想过来见你一面。”陈微远道。
徐清月正推着陈微远轮椅,看他时候,眼含着关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情愫,“叶道友,幸而你无。”
一身红衣尹玲站在边,旁边是身材娇小林小婉,还有诸多天宗弟子。
“叶师弟,你无真是太好了。”
还有许多面庞都很陌生,但凝视着他目光却都带着热切。
“叶仙君!”“叶仙君醒了,可感觉有么不适?”“我这里有疗伤丹药,还有仙珍灵草,仙君若有需,尽管开口。”
他们身上许多都负着伤势,多都是在正魔战之中受之伤,此才从战场上退下聚在此地。而此时并未掩饰,都若有似无地仿佛展示勋章一般展示他瞧。
嘈杂声音萦绕于耳。
陈微远坐着轮椅,身在人群之中静静看着他微。
叶云澜道:“是你,与蜃魔王勾结。”
陈微远依然微,“云澜,我不知你在说么。”
叶云澜冷冷道:“你疯了。”陈微远有前生记忆,不可不知道蜃魔王究竟是怎样存在,可他竟敢与虎谋皮,已经彻底疯魔,甚至已不将人族安危放在心中。
陈微远道:“我知道你被魔尊囚禁太久,神志有混乱。可恨我年被魔尊一剑击碎身躯,神魂而今才得以重返世间,未及时相救。幸而你如今无。云澜,你且多修养一阵,至于魔尊,便交我来解决吧。”
他身后众修士纷纷附和。
“是极,仙君,你且好生休息,魔尊那厮,交由我们来对付便是。”“仙君安心休息便是。”“仙君只管休息,此地有我们护着。”
叶云澜听着,只觉得荒谬。
他与魔尊之间,何时轮得到外人插手?陈微远满口谎言,那人便这样信了?
便想要将众人推开走出营帐。
却听陈微远意味深长道:“云澜,他们都是为你而来,受伤,都是你而负。无论如何,都不会希望你再落入魔尊手中。”
叶云澜脚步止在帐前。
营帐外人已经团团将此地围住,灼灼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各自身上都有流血伤口,目光带着热切和欲望。
却教叶云澜想起来,许多年前,他带着鬼面具在世间行走时候,众生凝视他畏惧眼神,嘈杂咒骂。同样如此喧嚣。
似乎都是一样。他想。
红尘万丈,多数人都只愿相信他们自己想,只愿追求他们自己愿。
叶云澜闭了闭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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