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崔子洋有些愕然:
“啊?去人市上买人吗?这商队当中都是叫上同乡一起的。”
宫天五笑了笑道:
“舅舅啊,再过两三年我就要成年了,一旦成年之后,侯府肯定会将我打发出去的。”
“虽然我名义上是侯府的七公子,但你很清楚侯府里面的状况,单是兄弟都是十来个,并且未来还有可能会继续增加。”
“我的这些兄弟要么就能得到父亲的宠爱,要么就是母族那边很有权势可以倚靠,但我却是一样都没有。”
“所以,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未雨绸缪的话,日后就会手忙脚乱的。”
崔子洋听了之后也顿时深以为然,恍然道:
“行,那我这就陪你去。”
***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崔子洋就陪着宫天五出现在了三盛城的人市上。
这里乃是位于城西一处偏僻的角落,是一处充满压抑与绝望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混合着汗臭味、霉味和一股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仿佛连风都带着沉重的叹息。
人市的颜色灰暗而单调,由破旧的木栅栏围出大片的空地,地上满是泥泞,偶尔有几处积水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栅栏内,一群一群衣衫褴峋的人被绳索捆着手脚,像货物一样排列着。
他们中大多数是草原上捕捉来的奴隶,皮肤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高颧骨和深邃眼窝,眼神中却满是麻木与绝望。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有的甚至只是几块破布勉强遮体,脚上缠着草绳,身上还带着草原的尘土和草屑。
还有一些是走投无路、自我卖身的汉人,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羞愧与无奈,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他们的衣服虽然稍显整齐,但也早已褪色破旧,手中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卖身契的字样。
来到了这里之后,宫天五耳朵当中就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草原壮劳力,能骑马射箭,便宜卖了!”
“年轻女子,手脚勤快,会织毛毯!”
“这小崽子的脑袋已经超过车轮了,放羊是没问题的。”
“我呸,你管这样的老葱叫年轻貌美?”
“大爷!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
这些讨价还价声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仿佛在讨论牲口的价格,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偶尔有一两声低泣或哀求从人群中传来,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市集中,像一缕轻烟,转瞬即逝。
栅栏旁,还有一些孩子蜷缩在角落里,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眼神中带着恐惧与茫然。
不远处,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哀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传来的,令人不寒而栗。
崔子洋也不愧是具备B类商业天赋的强人,来到了这里依然有蛮多的熟人,频频的与人问候,打招呼。
大致转了一圈之后,崔子洋便道:
“若是按照七哥你的标准,那么最好就是买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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