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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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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龙阙暗影,帝位之重!(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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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上的螭龙纹与他的冕旒遥相呼应。

    他快步上前,袍角扫过青砖,带起一阵风。刘璿注意到兄长鬓角新添的白发,却在对方伸手拥抱时,闻到了龙涎香中混杂的药味。

    “皇兄安好。“刘璿单膝跪地,行君臣大礼。

    刘嗣连忙将他扶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绣金线的袖口传来。

    “都是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多礼?“他的目光扫过刘璿甲胄上未擦净的血迹。

    “听闻贤弟在西域杀得鲜卑人丢盔弃甲,真是我大汉的栋梁!“

    刘璿起身时,不经意间与兄长对视。

    记忆中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藏在珠帘后,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情绪。他想起年前,正是这个兄长亲自为他斟酒送行,说“等你凯旋,我们再痛饮三百杯“。

    而如今,殿外的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幽咽的声响,仿佛在嘲笑这份虚假的兄弟情。

    “全赖父皇洪福,将士用命。“刘璿垂眸答道,余光瞥见案上未收起的竹简,字迹间隐约可见“西域屯田“字样。

    看来自己在西域的一举一动,都早已传入东宫。

    刘嗣拍着他的肩膀,将他引到主位旁的胡床上坐下。侍女奉上的茶汤冒着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贤弟如今封王,食邑三郡。“刘嗣端起茶盏,轻吹浮沫。

    “往后这天下,还要靠你我兄弟携手啊。“

    “皇兄所言极是。西域虽平,但匈奴、鲜卑仍在边境虎视眈眈,唯有兄弟齐心,才能保我大汉基业。“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刘嗣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放下茶盏,取出一方锦盒。

    “这是父皇特意命人从南海运来的明珠,说是要给弟妹做嫁妆。“

    打开锦盒,圆润的东珠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让刘璿想起龟兹王王冠上被自己挑落的那颗蓝宝石。

    “劳烦皇兄费心。”

    刘璿接过锦盒,触到盒身的温度——竟是温热的,显然早有准备。他忽然想起儿时,兄长总爱把御膳房的点心藏在袖中,偷偷带给他。那时的袖口,也是这般温热。

    交谈间,刘嗣不时询问西域的风土人情,对鄯善的玉石矿、龟兹的灌溉渠了如指掌。

    刘璿耐心作答,却在说起汉军新制的投石机时,看到兄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两人的对话看似家常,实则字字如刀,在你来我往中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暮色渐浓,殿内烛火次第亮起。刘璿起身告辞时,刘嗣执意要送他到宫门口。

    寒风卷起两人的袍角,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贤弟一路劳顿,今日好好休息。”刘嗣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臣弟遵命。“刘璿转身时,目光扫过东宫斑驳的宫墙。墙缝里钻出的野蒿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皇家兄弟间的微妙关系。

    曾经的兄友弟恭,早已随着权力的更迭,化作镜花水月。

    而这场在长安宫阙中的会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程的马车上,刘璿望着车窗外如血的残阳,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佩剑。长安的夜,比西域的战场更让人感到寒意彻骨。

    他知道,从踏入朱雀门的那一刻起,他与兄长之间,便只剩下君臣之礼,再无兄弟之情。

    而那方带着余温的锦盒,既是示好,也是警告——在这权力的漩涡中,谁都无法独善其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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