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金线绣着的仙鹤在衣摆上展翅欲飞,衬得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一双桃花眼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凉薄与疏离。
“长姐在忙什么?”
祝景臣的目光落在了祝语妺手中的卷宗上。
祝语妺将手中的卷宗朝他扬了扬,又随手扔了一本给他,嘴角浅笑。
“竟安侯。”
祝景臣接过卷宗,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与祝语妺一同翻看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祝景臣突然开口问道:“这个曾健和是何人引进给竟安侯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容一直侍立在旁,听到祝景臣的问话,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侍郎,据查,是竟安侯二夫人的娘家人引进的,说是光宁五年的进士。”
祝景臣“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卷宗,发出一声脆响。
他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长姐,此人有才无德,不堪大用,要不要……提醒一下竟安侯?”
他的语气看似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意。
祝语妺轻轻一笑,如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明媚动人,却又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竟安侯……也是个可怜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祝景臣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祝景臣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并不理解。
他挑了挑眉,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凉薄褪去,只剩下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姐姐是想……留着他?”
祝语妺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有用之人,自然要留着。”
“可他若是不识抬举呢?”
祝景臣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仿佛只要祝语妺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化身为地狱修罗,将所有阻碍他们的人撕成碎片。
祝语妺抬眸,看向祝景臣。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竟安侯这条线,还有用处。”
祝景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知道,祝语妺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
“那这个曾健和……”
他再次提起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姐姐,此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祝语妺微微一笑。
她需要的就是祸害,越多越好。
“无妨,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卷宗递到桌上同时示意珍儿和沈容出去。
自从,长阳侯死后,祝景臣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姐姐亲近了不少。
一旦室内只有他们两人,祝景臣就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游离的血液从他的指尖,往手臂上涌。
这是长久不与人接触亲昵的症状,一点热气的触碰都会引得他喉紧颤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轻柔的手拂过一样。
祝语妺伸手朝他要回,他手中的卷宗,祝景臣走到她面前,将剩余半卷卷宗送回。
“竟安侯虽是是四侯之一,但能力一般,难堪大用,像曾健和这种人,对他而言很是顺手,不过凭他管理侯府的手段来看,他能用曾健和是因为如今这个人没有找到更好的靠山。若是有一天,曾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