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眼神收了回来：“她在调香上遇上了点麻烦，希望您能指导一下。”
这件事他之前就提过，但毕竟是在宴会上，还是再说一遍更合适。
这话一出，殷从稚的眼睛微微瞪大，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虽然她隐约能猜到穆砚礼带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但真正听他讲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秦历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脸上闪过一丝促狭。
他看着穆砚礼，好奇的问：“难道你还没有跟这小丫头说过吗？怎么她看上去那么惊讶？”
穆砚礼向来做事喜欢不动声色，若不是这回知道秦历的恶趣味，恐怕他也不会当着殷从稚的面，就将自己的准备给说出来。
“您吓到她了。”
他声音仍旧平静且冷淡，但隐约能从里面听出一些无奈的意味来。
两人的关系应当是很密切的，最起码殷从稚从来没有看见他在别人面前，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我确实是遇上了一些瓶颈。”她微微拧眉，将话题转移：“我在研发新品的时候总觉得香味不对劲，但是我的配方又确实没有问题......”
她将最近在调香上遇见的古怪全部说了出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这件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对于她的影响却是不可小觑的。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之前遇见过。”秦历不愧是前辈，几句话就点出毛病：“在调香的时候，你应该......”
连着说了好长的一段话，他说的都有点口干舌燥后，这才将她平时有的毛病给点了一遍。
他说的非常中肯且正确。
由于家中不愿意她去调香的缘故，殷从稚向来都是自学调香，很少会进行系统性的学习。
要不是她的天赋实在出众，恐怕现在也不会呆在穆氏，而是早早的就回家继承家业了。
“我都记住了。”她一脸认真的将那些要点记下：“谢谢您！”
被这么说了一通，她非但没有被侮辱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收获甚多，整个人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被这么真诚的感谢，即便是秦历这种资历甚高的老人，对她的印象也不由得窜窜往上升。
“穆小子，你到底哪找来的这么水灵灵的丫头啊！”他简直看殷从稚哪哪都顺眼：“要不小丫头你跟我回去，我收你当徒弟，怎么样？”
实话说，面对他的邀请，殷从稚可耻的心动了。
不过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一旁冷漠的男声就率先替她拒绝了。
“秦老，在我面前撬我的墙角，不太好吧？”穆砚礼冷着脸，从旁边递了杯水给他：“她现在还是我穆氏的人，想要撬墙角，再等等吧。”
秦历的嗓子都快要跟火烧一样的疼，这杯水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于是他也不去计较穆砚礼的没礼貌，只是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殷从稚。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在自己的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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