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报帐。我不是花钱雇来办事的人吗?”他生气地想道:“天知道我跟女儿说的,会不会打乱了父亲、母亲、哥哥的计划!这简直就是一个君主的朝廷。在这里,一个人必须做一个完全无用的人,但同时又不能使人对你有任何抱怨的地方。”
“这位大姑娘真叫人不快!”他心中想道,目送着德·拉木尔小姐走过去。她的母亲在叫她,要将她介绍给她的几位女友。“她太时髦了,她穿的衣服露出整个肩头……她的脸色比旅行前还要苍白……这些金色的头发简直淡到没有颜色,好像阳光都能照过去!她那行礼的样子,看人的样子,多么高傲啊!简直就是王后的派头!”
罗伯尔正要离开客厅,德·拉木尔小姐将他叫住说了几句话。
罗伯尔伯爵走近于连身边说道:
“我亲爱的索黑尔,您看我午夜时到哪里来接您参加德·雷斯先生的舞会呢?他特地要我将您带去。”
“我很清楚由于谁我才得到这样的厚爱。”于连答道。深深一躬,几乎达到地面。
于连心里老大不快,但罗伯尔说话的口气彬彬有礼,关照周到,无可挑剔,只有将一股恶气发泄在答话中。他觉得里面有一种卑躬屈膝的味道。
当晚,他来到舞会上,对德·雷斯府的豪华富丽大感吃惊。爵府入口的院子里,挂着紫红色细布做成的巨大帐幔,上面缀满金色的星星,雅致之极。帐幔之下,院子布置成了一片正开着花的橙树和夹竹桃树的树林。花盆仔细地涂埋地下,不露痕迹,看上去这片花树就像是从地上生出的一般。车子经过的道路,都铺了细白沙子。
在我们的外省人眼里,整个儿这一切都不同凡响。他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的豪华。转眼间,他的激动的想象便已将他的恶劣心绪抛到九霄云外。在赴舞会的途中,罗伯尔兴致勃勃,而于连则感到十分悲观,此时他们一走进院子,两人的心情立时掉了个个儿。
在如此的繁华富丽当中,罗伯尔只去注意几处被疏忽了的细节。他算计着每一件东西的费用,当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总额时,于连注意到他露出一种近乎妒嫉的表情,并且生起气来了。
而他呢,一进入人们正在跳舞的第一间客厅,立时便被迷住了。他左右观赏,激动得都有些怯懦起来了,大家都忙着往第二间客厅里走,全拥在门边,挤得于连前进后退都不可能。这第二间客厅是仿照阿尔汗布拉宫布置的。
“应该承认,这是舞会的王后呀!”一个蓄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说道,他的肩膀正顶着于连的胸口。
“整个冬天,福尔蒙小姐一直是最漂亮的,”旁边一个人说道,“如今发现自己降到第二位了,你瞧她那古怪的神色吧。”
“真的,她竭尽全力想要使人喜欢她。你瞧,在跳对舞的时候,她独自在中间跳,她的微笑是多么可爱。真的,这是千金难买的呀。”
“德·拉木尔小姐好像还能控制住胜利的喜悦,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胜利。她好像害怕跟她说话的人喜欢她似的。”
“妙极!这才是诱惑的艺术啊!”
于连想看看这个诱惑人的女人是什么样儿,可惜白费气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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