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跑到韩国去了,有时候真的是,环境改变人,再大的本事,周围啥都没,天大的本事也要烂在手里。
所以他一直很感激当初给他垫钱把他带到韩国的勇哥,要是没有勇哥,张秦川都不知道他还要在村里熬多少年才能出去。
那些年看似简单,从小到大那十来年,对他来说就是坐牢,他心里啥都懂,周围没人听他的,他还毫无办法,就算想逃离这里都走不出去,这滋味想想就绝望。
也就是因为这样,一到韩国,张秦川那时候就像放飞自我一样,胆大包天啥都敢干,啥都不怕,任谁被关在这大山里十几年,谁出来都得精神不正常。
说句不好听的,他刚到韩国的时候,看见啥东西都想摸摸,听见别人对他说话的声音大点,他都想给人家一刀。
有些东西,没见过,没经历过,那一切都好说,但明明见过了,又突然被剥夺了一切,再换个地方重头再来,那感受就不一样了
因为时间有限,临时搭建的锅炉房,从里面引出来的暖气管道只能供应周边几个临时搭建的剧组驻地。
演员的临时住房、餐厅、张秦川住的房子、会议室、澡堂、拍摄大棚,这些地方室内温度都还行,不至于会让人感觉不适。
至于村里其他人家,那就顾不上了,只能等开春后再说了
“哦!再来一个!”
“老马再来一个!”
澡堂内,左边的“男宾区”稍大,十几个剧组里的闲人,每人都光着膀子,白浴巾围在腰上,浴室里热气蒸腾,一大群人围成一圈,最里面有人在表演。
马东锡同样光着膀子,用浴巾围在腰上,他对面的河正宇手里拿着一块板子,侧身举在身前。
“哈!”
河正宇刚摆好姿势,马东锡一个垫步,正面一个飞踢,木板应声而碎,木屑纷飞,很有视觉冲击力。
“哦哦哦!”
随着这一下,周围起哄的人跟看猴戏似的,又开始起哄。
朝鲜语夹杂着汉语,有的人能听懂,有的人听不太懂,但关系不大,反正今天剧组放假,闲人这会儿都聚在澡堂子里暖和。
“老马再来一个,来一个你那个连踢三四脚那个!”
人群外围又有人起哄。
马东锡憨笑一声,摸了摸鼻子。
“不来了、不来了,我这次没带多少木板,再踢没有了。”
他这个板子是特制的,一碰就碎,是表演专用的,所有板子都是他从韩国带来的可不便宜,今天第一次在这里表演跆拳道,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十几块板子已经踢烂了,再表演一会儿,板子就没了。
“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木头多,老马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削几张木板!”
听到这句话,马东锡赶紧拦住那个准备去弄木板的老大哥。
“大哥算了算了,不是什么木板都能踢的。”
马东锡在来之前,对他自己的跆拳道还是很自傲的。
但自从进了组,那天在那个棚子里,看见堂堂会长,居然动刀子把人的手都斩开了,自那之后他的气焰就收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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