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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大喜,立马躬身大礼:“多谢将军抬举!”
“做得好,这件事做得极好,以往兴许还有几分隔阂,从今往后,你便也在左右走动!”苏武如此一语,说得直白非常,便是直接去安抚时迁之心。
时迁哪里能听不懂,再拜:“卑职效用军前,从来无有二心,只管一力效死,再拜将军!”
“好,军中起号角,连夜出发,时迁,你往头前引路!”苏武大手一挥,已然站起身来。
军中号角就起,辅兵忙碌来去,拆卸军帐,装载东西,驾车在后。
千余骑士,先行在前,时迁打马引路在更前方。
燕青随着苏武,也听苏武来问:“如何?”
燕青只管来答:“好用!叔父真有识人之明。”
“好用,你往后就多用!”苏武点着头,也怕燕青看不起时迁出身。
“叔父放心,我知晓的。”燕青认真点头。
一旁朱武来说:“将军拦得这一路,还当再拦一路才是!如此,方是半数。”
苏武也笑:“朱武兄弟何以觉得两路就是半数?”
朱武便也笑着来答:“将军自是心知肚明,既然八路,那自是真假参半,一路掩护,一路运送,两路,自是半数。”
“某得朱武兄弟,如那刘备得诸葛武侯。”苏武从来不吝啬夸人之语
“不敢不敢,岂敢比诸葛武侯。”朱武连连拱手,其实心中也知,只待这一次过后,将军之信任,便是无以复加,往后大小之事,只怕都会来问。
朱武自还有言语:“是卑职得遇明主,一身本事,才真有用武之地。”
“好一个用武之地,某这军中,便是朱武兄弟用武之地,此话说出,定不相负!”苏武承诺一语,有时候,这种话,就得说出来。
特别是仗义屠狗之辈当面,就得说。
换个词也行,那就是草莽之人当面,承诺直白,很重要。
朱武拱手:“士为知己者死!”
朱武也知自己该说什么。
“某定带着弟兄们,都奔个好前程!”苏武再答一语,这一语说出,左右都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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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嘿嘿在笑:“自是与哥哥一处,还愁什么前程!”
众人皆笑……
武松身后,还有一骑,是那石秀,他没笑,只是也在看左右之人,目光里好似有了几分神采。
还有那林冲,只看苏武背影,陡然觉得今夜不同以往,莫名升起几番别样的憧憬。
天色渐明。
兖州齐州交界之处,山林之中,躺得三百汉子鼾声如雷,车驾二三百,便在树荫之下遮掩……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大喊:“有官军,有官军!”
随后,整个林子忽然炸了一般,不知多少人梦中而起,拿兵刃,取弓弩,乃至有些人急忙去穿甲胄。
“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倒是反应也快,官军其实还远,便是早早被暗哨发现。
有那穿着甲胄的大汉在喊:“往前来列队,列军阵,站齐了,站齐。”
也还有呼喊:“兄弟们不要惊,官军算不得什么,咱们在高唐州,不知杀了多少,官军不过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咱们连胜几番,今日再胜就是!”
这一语来,三百号贼人,倒是真不太惊慌,列队便也显得有条不紊。
便是那呼喊之人,此时手持大朴刀,穿了甲,上了马,来回巡视:“兄弟们只管听我口令,咱们以逸待劳,只待官军近前,兄弟们就随我去冲,官军怕死,一冲就散,只待杀得个片甲不留,都是大功,回山寨,都有重赏,三五十贯不在话下,那些官军兵刃甲胄,只管谁抢来是谁的……”
就看得满场列队的贼汉,一个个激动不已,便是官军着实无能,已然胜了几仗了,再杀一番,三五十贯不在话下。
虽然队列并不齐整,但也显得从容非常。
众多贼汉,一个个摩拳擦掌,有人来呼:“今日,我当杀两个。”
那个便叫:“你还杀两个,且看爷爷,杀五个不在话下!”
“官军的甲胄好,我要一套,莫要与我抢!”
“我当也要一套好甲。”
一时间,当真士气极高,还能有说有笑,且不说已然连胜官军几次,就说这些汉子,哪个不是在家乡犯了案?
虽然鸡鸣狗盗之徒极多,但那真正杀过人的逃犯,也不在少数,其实,许多人,真有几分凶悍在身。
此处,山岗虽然不高,但道路并不那么好走,且高低起伏不定,就看那官军慢慢出现在视野里,皆是步行。
因为这里不好打马冲锋,马匹都留在远处官道之旁。
铁甲,一个又一个,还是铁甲,从山脊那边慢慢爬来。
还是铁甲。
怎么还是铁甲……
列好的贼阵之中,已然有人脸色慢慢在变。
只看那小山脊过来的人,一列又一列,竟然皆是铁甲,看了许多列了,竟是没有一个不是铁甲。
这……
已然更有许多人去看那头前打马穿甲的汉子,那人显然是头领。
那头领似也色变,但却还能开口:“兄弟们勿惊,铁甲那高唐州也多的是,便是又能如何?许多兄弟身上穿的甲,不就是高唐州官军那里得来的吗?今日,既然又来这么多,兄弟们只管去抢就是。”
这一语,又能稳住人心。
便是有人来答:“张头领说得对,咱们也有许多甲,都是从官军身上剥来的,官军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咱们只管去冲!”
便是又有人喊:“杀,杀官军!”
左右皆是呼喊:“杀官军!”
那张头领,正是浪里白条张顺,今日可不能轻易退走,他那身后车驾里,东西太多太贵重,便是一定要杀退这伙官军,把东西安然带回山寨。
张顺只远远盯着看去,三百人,四百人,五百人,整整五百铁甲,这到底是哪个州府的兵马?
终于,后面出来的,不再是铁甲了,多是熟皮甲胄。
张顺大气一松,却是刚一松去,又想到对面官军,当真人多势众,连忙再开口:“兄弟们,这回可是要发大财了,只管随我一冲,官军定是溃败,且看谁跑得快,追得上,莫要像头前在高唐州那般,教那些官军跑脱无数。”
只看满场,不知多少兵刃举过头顶在摇,呼喊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杀啊!”
“杀官军!”
“杀这些走狗!”
却是山梁那边慢慢在下的苏武,听得这般呼喊,也是一愣一愣的,还说:“这些贼人当真好胆,竟是不跑不退,反而士气起来了。”
武松真在笑,笑得咧开了嘴,露出森森白牙:“直娘贼,定是不知我的手段!”
苏武还转头去说:“兄弟们,这些贼人,见了官军还敢如此,看来这些贼人是不怕咱们啊!”
孙立在旁,已然一语:“兄弟们,我新来,且让我先立功!”
苏武手一摆:“不急,贼军竟然不逃,那就慢慢靠近,多留些体力杀贼。”
五百铁甲,五百皮甲,慢慢往小山梁而下。
却看对面贼军,依旧喊声震天,便也是以逸待劳。
只待双方一近,距离三四百步,苏武这边重新整队,站定当场,只看远方,那山林里影影绰绰的车驾,苏武的眼睛已经放出了光芒。
也隐约听得到对面领头之人呼喊的声音:“兄弟们,准备好,只待我一冲出去,兄弟们只管跟随,一战而下。”
这边苏武,左右一看,孙立对了眼神,好似又要请战,苏武直接开口:“陷阵何在!”
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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