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内心纠结犹豫之时，可可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
她从我的身后站了出来，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
“我才不怕！”
可可大声说道，稚嫩的童声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郑旭。
郑旭像是被可可的话击中了，身子微微后仰，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望着可可，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看着郑旭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我叹了口气，双肩微微下沉，脸上的愤怒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疲惫。
我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郑旭。
“郑旭，你早该料到有今天，这是你自己酿下的苦果。”
郑旭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像个无助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我。
“爸，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努力赚钱还债，给可可一个完整的家。”
我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苦笑。
“你这话我听得多了，哪次兑现过？我不能再拿孩子们的未来冒险。”
这时，可可气鼓鼓地冲着郑旭喊道：“你别求爷爷了，我不要你这样的爸爸，你总是骗人，我才不相信你呢！”
郑旭绝望地看着可可。
“可可，爸爸是真的爱你，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以后爸爸一定天天陪你玩，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
可可把头一扭，小辫子甩到身后。
“我才不相信你呢，你每次都骗人！”
她小鼻子一哼，别过头去，不再看郑旭一眼。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我望着可可坚定的背影，心中既骄傲又酸楚。
骄傲的是这小小的孩子竟有如此正直的品性，酸楚的是这本不该是她这个年纪需要面对的残酷抉择。
而对于郑旭，我心中的那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他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我不能再心软。
我缓缓蹲下身子，将可可轻轻地揽入怀中。
“可可，你说得对，爷爷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既是为可可的懂事，也是为这个家所遭受的从前种种。
我和郑旭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郑旭。
“郑旭，我不会写谅解书，这是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郑旭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跳如雷。
他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瞪大了充血的双眼，眼珠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都给你跪下了，求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我不想坐牢啊，你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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