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脑袋：“是的。冲动了。好不容易熬到二级律师，可以独立接案子。”
“可以独立接案子也没用，程儒言一句话，风审部不让你过，你也一样接不了。”
宁稚再度叹气。
萧让揉了揉她的肩膀：“没事儿。辞就辞了。来金诚还是去别的所，都没问题。”
俩人坐下来吃饭。
宁稚把酱料放到萧让手边，说：“我不想去金诚，投别的所看看吧。”
萧让说：“大所的管理都差不多，你年限还浅，上头肯定会有个合伙人压着你，以后大概率还是会遇到类似的事儿。你要么来金诚，我给你完全自由的接案子的权限，要么自己筹备合伙所。”
宁稚咬着筷子，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但筹备合伙所，我资历不够吧？北京设立合伙所的要求是……”
萧让说：“三名执业三年以上的合伙人律师。你可以算我一个。”
“不行，小所没名气，万一没案源，咱俩都得喝西北风。你还是留在金诚，有稳定收入，我去小所打滚。”
萧让咬一口水饺，笑着看一眼宁稚。
那一眼颇有“除了我，谁还能给你当主任”的既视感。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这阵子先在家休息，忙一忙婚礼的事儿，等婚礼结束了，再考虑筹备合伙所的事儿。”
萧让兀自交代道：“婚纱照也得紧着。我听说他们出片需要时间，如果时间太紧，怕赶不上婚礼。”
宁稚漫不经心道：“枫叶还没出来呢。等枫叶出来再拍。”
“抓紧点。别到时候赶不上婚礼，又着急上火的。”
宁稚没吭声，她在想，如果自己这阵子休息，那辛璐的案子怎么办？
等她婚礼结束，澜视都快在美国上市了，到时候再起诉，案件会更复杂。
……
萧让吃完午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一点多又回了金诚。
宁稚把昨晚俩人换下的脏衣服洗了，又打扫了一把屋子、把晚餐的菜都备好，这才打开微信，一个好友一个好友地筛过去。
她在选，可以和她一起开合伙所的人。
可整个微信好友刷下来，却选不出半个适合的人。
当初一起读法律的本科同学，还有联系的，大多数在河北老家，进了体制内。
留学时的同学，大部分留在了美国。
宁稚望着微信发怔。
手机突然震起来，是曾子君来电。
宁稚接起：“喂，子君。”
电话那头，曾子君说：“我现在在君天，有个案子想找你，他们说你今天没在所里。”
宁稚有气无力道：“我离开君天了，现在暂时是无业游民。你是什么案子想找我呢？要不你找萧让？”
电话那头默了半晌，曾子君说：“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再细聊？”
宁稚看一眼时间：“行，我准备一下，晚点老地方见。”
“好。”
老地方就是他们以前在金诚工作时，经常出来吃饭的餐厅，就在金诚隔壁栋大楼的商场里。
宁稚把晚餐准备好，给萧让打了个电话，就出门赴约。
曾子君早就到了餐厅，看见她进去的时候，起身对她招了招手。
宁稚快步走过去，一坐下，就问：“什么案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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