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追查此事,徐阶不愿意还田于民,这事儿拖越久越好,遭罪的是徐阶,套住的是海瑞。
风评好转不代表六科对工部评价就扭转了,只不过是让他们调转枪口,重新寻找弹劾目标。
真到了那个时候,刑部那边我会和游居敬打招呼,想来徐纲也不是笨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里就你我二人,不用拘谨。”
一切,都还是地方上的角力,并没有闹到朝堂上去。
“东翁放心。”
既然魏广德选择支持葛守礼,那么陈以勤他们这个小集团是否会因此分裂,就是张居正最为好奇的。
不过消息传到徐纲耳中,他就知道,他是被流放了,虽然南京也是个好地方,但是自己的仕途也基本上就此断绝。
之前让朱衡处理此事,之后一直没有得到一个结果,所以这会儿正好问问。
而就在此时,苏州兵备道衙门里,蔡国熙正在翻看从巡抚衙门通过关系拿到的,关于华亭徐家的一些罪状。
所以一边让徐纲回家写陈情,一边假意表示自己会去问问情况,如果可以就说和一二。
当然,这些东西来路不正,虽然他也有权利管,可蔡国熙也不愿意像海瑞那样,直接和徐阶怼上。
就河工之事,再大也不至于掉脑袋。”
人家,毕竟是致仕的首辅大人,在江南地面上,依旧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就是合作,而不是从属关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嘿嘿.”
拖越久,越多丑事暴露出来,徐家的罪也就越大。
王廷乞休的奏疏现在还留在乾清宫,皇帝暂时留中没有发回,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信号,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朱衡身后有魏广德在支持,要是弹劾朱衡,先不说能不能有结果,但就凭得罪一个在御前说话很有份量的人,算起来就有些不划算。
所谓三才子,其实讲的是三人都是一类人,有野心有能力,早晚能在朝廷混出头。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目光自然就落在工部二把手,左侍郎徐纲头上。
魏广德知道这份批示后,当即抢先在这份奏疏后进行票拟,“调南京用”。
养老。
虽然不是治罪,只是要给他换位置,而且换什么位置也没有说,这就是等内阁给出意见。
而自家朱尚书虽然和陈以勤不熟,可他和魏广德是老乡,关系也是亲密的。
只要反复弹劾,隆庆皇帝终究有相信的一天,认为海瑞无法胜任巡抚一职。
终于,这一天还是让他等到了。
吏科给事中戴凤翔疏论:瑞沽名乱法,不谙吏事,每日开门受讼,动盈千纸,凡衣冠之族、饱暖之家远年祖产,悉听刁徒告赎,故民间有种肥田不如告瘦状之谣,至于散兵激变则粮饷不敷而取诸民壮之工食,议处驿递,则仇视过客将一应正支尽行革免,禁佃户不得完租,贫民不得偿债,皆迂颠之甚,不可一日居地方。
或许是被这些天科道言官疲劳轰炸有些烦了,隆庆皇帝这次没有延续以前和事佬的做法,而是亲自批示:下吏部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