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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正在这时,一道似乎有不同意见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师叔,木前辈,咱们虽然将这些岛屿、暗礁都检查了一遍,可是万一那些外洲修士躲在海底呢?”
原本来时,天色仍是一碧如洗,然而到了这里,阴云笼罩,浊浪排空。
两人谈笑间,旋即化作了两道流光,飞往驻守在恶龙渚最外围的筑基弟子们的位置。
只是多年如此,已成习惯,思来想去,索性便将师尊赐下的宝物,送与师弟使用。
梁仲康浑然不觉,一脸认真:
“咱们修士能够沟通内外天地,即便不需要呼吸,也能在海中生存自如,咱们虽然巡查了上面,可也保不准咱们刚走,他们就又飞上来了呢?”
“到了,席无伤,咱们约定个固定联系的时间吧……”
秦凌霄却是难以苟同:
“微乎其微,那又如何?不竭尽全力,只等着道侣来助,这般窝囊,何必修行?”
巡查任务并非只是到了一个地方便随处看看,也是需要按照宗门的一些标准对该地进行排查的。
席无伤的安排,却令队伍里的一些人微有疑惑。
秦凤仪连忙跟上,万象宗的其余人在她脑中迅速掠过,旋即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不会看上那个席无伤了吧?”
白日高悬,渐至中天。
而听到季原的话,人群中,气氛顿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世所共知,长生道宗之人,论斗法,未必人人皆擅长,可论起保命的能力,却是独步风临洲。
“果然不行。”
即便之前已经看过甄伯恩表演了很多次的王魃,见状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羡慕之色。
众人虚立在空中。
席无伤微微点头。
看起来机缘不少,实则无福消受,那还不如没有。
“你懂什么,那叫赤子之心!”
不过季原隐约猜到了席无伤此行的真实任务,故而也没有多言。
伸手直接便要探入有些幽黑的海水里。
“若有……变故……不要……蛮上。”
赵丰认真叮嘱道。
小石头那边,很快便传来了席无伤的声音:
“是!”
很快,小石头里,便传出来一阵滋滋的声音,旋即一道有些意外的声音响起:
席无伤微微拱手,看向面前的二十余人。
他还真怕这位季道兄一时兴起,真的跳进这海里。
对方微微点头,旋即竟是一头扎进了地下洞穴中。
然而对于这些海中凶兽,这里却是狩猎的天堂。
海鸟与众人擦肩而过,留下悠远的叫声。
当然,只要潜入不深,以元婴修士的实力,自可强行破开。
随后又在一册书卷上,将今日遇到的一些情况一一记录。
“席道兄所言甚是,此地毕竟是西陀洲与涂毗洲贼修的登陆之地,我们也不清楚其中会否有什么隐藏的凶险,一起行动,就算是遇到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看向众人,席无伤直接开口道:
“季原、木道兄,记得定时与我等联系。”
银铃般的响声在天空中洒落。
似乎是听到了木龟寿的劝阻,就在手掌即将探入海水中的这一刻,季原却忽然收回了手,笑着道:
“算了,谅这些外洲修士也没这个本事躲在海中,若是接触了这些海水,凭白毁了我的法力。”
说罢,便匆匆走了。
所以哪怕眼前可能用不着,他也还是收了下来,大不了回来之后再还给师兄。
以至于他每次看到王魃递来的任务记录时,都忍不住生出羞愧之感。
旋即遗憾道:“可惜,照你们这等运气,若是放在一两万年前,外界灵气还没那么紧张的时候,说不准便能挖到个元婴洞府,甚至化神洞府也说不定。”
秦凌霄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副不想回答的无奈样子。
不过席无伤身为领头者都带头做了,别人自然也无有旁观的道理。
秦凤仪气恼地朝秦凌霄追去。
说好只是保护王魃一个人,怎么反倒是担子越来越重了。
秦凌霄懒得理她,话都没回,直接加快了速度。
“袁真传让我提醒你们,恶龙渚远离陆地,且由于距离海障不远,传音符之类,都失去了效果,即便是给你们的‘灵犀石’,也会受到海障的影响,能够连通的范围也极其有限,所以季师兄这边,最好定时给在云荡的席师兄传讯,一旦有变,席师兄也能及时通知我们。”
很快,一行近四十人,便架起法器,往远处飞去。
“这里的元磁之力,似乎比风屿山给的情报还要浓郁不少。”
虽然一直没有遭遇敌人,然而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充满了压力。
瀑流从穹天之上直直坠下所产生的剧烈激浪和轰鸣的声响,便仿佛一头趴在深渊口处恶龙,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咆哮声。
说到底,他这人并无什么与人厮杀斗狠的爱好,没有遭遇外洲修士,于他而言,也算是幸事。
与木龟寿一起,拱手和席无伤等人作别之后,便带领着两宗一氏的弟子,朝海天交际处飞去。
季原微微皱眉,隐约感受到了附近的元磁之力的干扰,旋即看了看天空。
“那,王师弟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这么做,可以确保海岸线以内的安全,在沿海之外进行巡查时,万一真要是遇上什么危险,也能放心遁逃。”
而秦凤仪对席无伤的安排,却是颇为喜悦。
反正他自信实力不差,并不畏惧。
不过旋即便强自镇定了下来。
两人离开人群,确定听不到后,秦凌霄便忍不住质问道:
别的不说,对待任务的严谨、负责程度着实远超他和秦凤仪带的两支队伍。
其中筑基前期一个没有,中期的话,便是陶如意、周绿萼以及孙延年三人,其余都是筑基后期。
秦氏的秦凤仪、秦凌霄。
“天地伟力前,人力亦有穷时啊……”
宗内的陶如意、周绿萼、王魃、娄异、甄伯恩。
秦氏的秦凌霄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季原和木龟寿远远立在这面横亘无垠的巨大瀑流前。
“好了,这一片咱们也完成了。”
只不过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轻松。
“你……你个臭丫头,莫不是要连你十七姑也一起骂了!”
“每至午时、子时,不管再怎么忙,咱们都固定联系一次,除此之外,我也会不定时和你联系。”
王魃闻言微有些疑惑。
秦凤仪闻言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苦口婆心道:
所修越是庞杂,便也越是缺少了惟精惟一所带来的好处。
然而似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约束,诡异地在原地冲刷下来,形成了一面横亘南北,看不见尽头的巨大瀑流。
“你们这运气倒是不错。”
王魃看向了千流峰弟子娄异。
之前通过地脉送他们来少阴山的石执事便是千流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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