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难在本分二字。
“看样子,你是想拒绝朕的封赏?”
范闲猛然抬起头,然后道:“小子出身乡野,行为粗鄙,恐怕在这朝堂上走不远,故而不愿插足。”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庆帝眼中眯起,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呀,和你母亲一样倔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范闲心口。他再也维持不住平静:“陛下认识家母?”
庆帝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叶轻眉……”
庆帝轻声道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段遥远的记忆,“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长大成人的模样,一定很欣慰。”
范闲浑身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痛。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心里不是滋味:“应该会的吧!”
庆帝转身,忽然伸手拍了拍范闲肩头,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明日去太常寺报到吧。”庆帝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既然要娶郡主,总该有个体面的差事。”
范闲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矛盾至极的男人。他分明感受到那一瞬的孺慕之情,却又清楚地知道,他的心狠冷漠。
“臣……领旨。”范闲深深行礼,将满眼恨意与困惑都埋进阴影里。
殿外传来更鼓声,阳光透过窗棂,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光与暗的分界线。
范闲缓缓向后退去。
待到范闲走出殿外,只见他似是感叹道:“陛下还真是恩威难测啊,真是吓得我背都湿透了。”
侯公公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喘道:“我的范公子,范小爷,老奴我从你第一句开口说话,我这冷汗呐,就滋滋的没停过。”
“以后啊,你说话就留点神吧!”
范闲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一语双关的回答道:“是是是,确实该留点神,走吧!”
之后,范闲见到了等候在外的柳姨娘,然后在柳姨娘的带领下,往后宫拜访众位嫔妃,还有太后等人。
几位娘娘那里还算好相处,和原著中没什么两样。
先是去见了宜贵嫔,她乃是三皇子生母,是柳姨娘的堂妹,先去见她也好打开局面。
随后,又去见了二皇子的生母淑妃,其为人虽然苛刻,却痴迷读书,爱惜才子。
范闲进了淑妃的宫殿,果然发现满屋子都是书架,上面满满摆放着从各地收集而来的书籍,就连淑妃见他时,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不肯放。
就像是一心泡在书中的宅女,虽不好应对,但被范闲用几句前世诗词糊弄了过去,淑妃更是连连夸范闲大才。
比之词仙都不遑多让。
范闲听得一阵汗颜,也不知他的那位老乡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诗词完全就是自己创作的,而自己可真就是诗词的搬运工了。
紧接着,他又去见了大皇子的生母,被热情款待了一番,嗯,吃到吐的那种。
最后才去见了老太后,而老太后这几日常常因为半夜雷鸣枪响而惊醒,也没有什么精力来见范闲,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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