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同夜幕,落在凌云道的城市中,将整个凌云道全部笼罩。
此刻,万籁俱寂,百姓们早已经上床休息,街道上安静一片。
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夜晚,除了造小人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活动。
凌云道的教坊司与青楼,是整个凌云道中最热闹的场所。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知道,衙门处同样热闹无比,比起教坊司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白一脚踩在张道令的脸上,张道令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好像大雪天气把他丢在深山中,让他冻成了冰雕似的。
颤抖从张道令全身上下不断传递。
这并非是害怕,而是气的。
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沈白却如此莽撞,不仅给了他一巴掌,甚至把脚踏在他的脸上。
他是在凌云道的道令,即使如今犯了重罪,也应该等上级裁定,而不是在这里被沈白折辱。
“沈白,你太过分了。”
恐怖的文字,环绕在张道令身体周围。
张道令准备发动自己天灵境界巅峰最强的实力,也要将沈白彻底拿下。
他觉得自己是给沈白脸了,沈白一点都不尊重他。
可就在他推动全身气势之时,旁边的马元上前两步。
同样是天灵境界巅峰的实力爆发而出。
“你敢伤沈大人一根毫毛,上至九族,下至亲属,全部斩尽杀绝。”
“锵!”
一阵阵兵器晃动的声音响起。
被沈白带来的几十名监天司成员,齐齐拔出兵器,身上散发着天灵境界的恐怖实力。
张道令微微一愣,身上的气势变得凝滞。
他看着沈白,眼中的怒火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叠加着。
“士可杀不可辱,我已是败军之将,但你为何如此折磨我,不如直接一剑将我杀了算了。”
沈白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想你没有搞清楚,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一剑杀了你,是便宜了你。
张道令愤怒的道:“我虽然犯了错,虽然会被斩首示众,但我曾经也为凌云道立下过汗马功劳,你不可折辱。”
他没有动手,因为他感觉到了众多监天司成员身上的气势,以及马元的那句话,让他没法动弹。
他的妻子如今已有身孕,这也正是他要杀了张还的原因。
若是再来个满门抄斩,张家就彻底绝了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便主动在此处等候自首。
至少能够凭借着往日的功绩,保得家眷平安。
沈白冷笑道:“若是谁都能以功抵过,那这世间不就乱了套,你可知,你若是与妖邪势力勾结成功,后果又是如何?”
张道令冷笑道:“不就是那妖邪势力要将你斩杀,我知道你顾及自己性命,所以有怒火也是正常的。”
他被沈白踩着,但语调之中,仍然带着讥讽之意,就好像轻视沈白似的。
沈白缓缓说道:“薪火学院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善良,今日我若身死,凌云道空虚之下,他们便会举全部实力,进攻凌云道,将整个凌云道血洗,到那时,你立的再大的功劳又有何用?”
“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整个凌云道沦为废墟,这就是你张道令认为的好。”
张道令愣在当场。
他的心中浮现出数不尽的想法,最终就好像一点灵光似的,打通了所有的关节。
一丝冷汗从他额头流下。
有道是身在局中,不如局外之人看的透彻,所谓的当局者迷,便是如此。
张道令处于局中,他没有想到后续竟有如此可怕的后果。
他会死,他的家眷也会死,整个凌云道都会消失。
不仅如此,他的名字,将会被刻在历史上,受万人唾骂与鞭笞。
张道令陷入了沉默。
沈白松开脚,说道:“封住所有修为,带回监天司,让王腾上报京级城市,派人下来将他论罪而处。”
他能看出,张道令此刻心头的惧怕与后悔。
但这世界上,不是因为你后悔了,就能够减轻惩罚。
该死的,就必须要死。
“是。”
马元答应一声,随后走上前来,运转体内的炁,点在张道令浑身上下各处,将张道令全身修为封住。
整个过程中,张道令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心如死灰,但也庆幸,保住了自己的家眷。
一个监天司成员走上前来,说道:“内院的家眷,沈大人想要如何处理。”
张道令死灰的眼神中恢复一丝色彩,说道:“沈白,他们并未参与其中,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所做的事情,祸不及家人,我求你不要斩尽杀绝。”
沈白冷笑道:“监天司做事,全凭大周国律法,若是查明与此事无关,甚至没有往日的罪孽,便不会受到惩罚,这一点你放心。”
“马元,不要再与他废话,将其押走便可,另外,派一队人围住衙门,将家眷看好,等待上级城市下来处理之后,再另行他法。”
马元赶紧领命,随后便带着张道令,离开了县衙。
一部分监天司成员则是留在了衙门中,暗中守着。
沈白看着天空中的漆黑,打了个哈欠,觉得今日也差不多了,便朝着监天司走去。
后续他还有计划,但那需要时间,既然需要时间,那便等待就是。
沈白打算在等待的时候,好好的肝一下熟练度。
不多时,衙门恢复安静。
街道上再无一人,就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人似的。
……
凌云道。
繁华的街道中。
仁德侯此刻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密报,眼中露出几许凝重之色。
密报上所言,这一次薪火学院等妖邪势力全数战死,而沈白则是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他刚刚得到亲信的秘传,说张道令已经被沈白羁押,前往了监天司。
旁边,老管家战战兢兢的等待着。
他见仁德侯脸色凝重,便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仁德侯回过神来,将密信拍在桌上,眼中闪过几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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