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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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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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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顾淮宁的短信,虽然简单地让某人觉得有些浪费短信费,不过他肯动动手指嘱咐她这点儿小事她已经够满足的了,放下手机刚准备招呼贺安敏一起去吃饭,手机铃声又大响,梁和挑挑眉,难不成他又亲自打电话了,一边关电脑一边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人许是被她这轻快的声调稍稍震了一下,良久才出声:“是我。”

    梁和听清楚之后不笑了,缓了一会儿才说:“嗯,妈妈。”

    李琬听了她这乖巧的一腔,略微有些满意,调整了坐姿之后,柔声道,“你现在在报社吧,我替你向你们社里的领导打了招呼,现在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些事儿要跟你谈。”

    梁和不禁皱眉:“打了招呼?”

    那头自然明白她的疑虑:“放心,只是替你请了半天假。下来吧,我就在你们报社后头那个花园。”

    梁和迟疑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一刻功夫不敢耽搁地跟贺安敏打了个招呼就穿衣下楼。今天C市的天气不怎么样,预报说了不久后再将降雪,好在她今天穿了一件厚厚的风衣,所以并不觉得冷。

    车子停在冯湛常停的地方,开车的却不是他,是梁和从未见过面的一个陌生小伙子,看见她的时候冲她笑笑,还帮她打开了车门。李琬就坐在车中,穿的很庄重,让她莫名生出一种冷意。

    “上来吧,找个地方,咱们说说话。”

    梁和嗯了一声,乖巧地上了车。

    李琬带她去的是一个茶馆,进门就直接点了一个包厢。梁和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李琬到底准备说些什么。李琬冲她笑了笑:“你坐下,别紧张。”

    梁和勉强笑笑,坐了下来。

    “本来想找你到家里来,可是看你工作忙中午休息时间也短,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而且这里人又少,可以避开所有人。梁和在心里补充一句。

    忽然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伸到了她的面前,梁和缓过神来,有些不解地接了过来。

    “梁国名和姜媛,和和你应该还记得吧?”

    解开牛皮纸袋的手微微一顿,梁和脸色忽的苍白下来:“他们,他们是我的父母。”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母去世有三年了吧?”

    “对。”

    那时她在英国读书,忽然有一天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得知父母出了车祸,更为讽刺的是出车祸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去民政局离婚。他们感情不好她是知道的,闹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死了也没能分开。

    不过梁和有些不懂,他们已经去世三年了,李琬现在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琬看出了她的意思,说:“和和你也别觉得奇怪。淮宁把你带到家里来的时候,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我瞧着你也乖巧也就顺了他。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拿主意,他要结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你这头的亲人到现在了我们一个也没见着,就免不了有些好奇。说起来,他们是都不在了吧?”

    梁和低头闷声回答:“都不在了,我爸我妈,还有外婆。他们已经都不在了。”

    李琬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放轻了语调:“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想起,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据我了解你爸妈死之前一直在闹离婚,你知不知道原因?”

    梁和有些茫然:“不是因为感情出现破裂么?”

    李琬轻轻一笑,“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你爸爸生前是在商务部工作,贪污被人检举了。你妈怕被连累,提早把你送出了国,又跟你爸闹离婚。谁成想,呵……”

    李琬最后那一声轻笑听在梁和的耳朵里有些讽刺扎耳,她的话也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不是你爸死的正是时候,恐怕这会儿已经蹲号子了,你哪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这罪犯的女儿的名号可不是好顶着的。”

    梁和有些难以置信,伸向牛皮纸的手有些发抖。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张薄薄的白纸,不过上面的黑字却字字诛心!

    梁和睁大眼睛吸了口气,不禁又觉得有些好笑,此时此刻她对李琬大喊出:“我不信”三个字。可是她的双亲逝去了好几年了,有些记忆早已经模糊了。

    她只记得,确实是妈妈送她出了国,并且等她到英国后,账户上曾经出现过一大笔的钱。她那时只是以为家里富裕了,从来不作他想。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记忆里顶个啤酒肚,总是笑容可掬并且非常疼爱她的父亲会贪污。

    此时此刻她只是恨自己的无知,连为父亲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李琬的证据太确凿。

    过了一会儿她尝试着开口,尽管声音有些暗哑:“那,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顾老太太李琬笑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年老了总爱絮叨,身边也没个人陪。前几次我跟你提过多次,要你劝劝淮宁调回C市,你没忘吧?”

    听了这话梁和有一瞬间的哑然,继而失笑:“我没忘。”

    顾母的意思她是彻底明白了。只要她把顾淮宁从B市劝了回来,那么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可要是不行——那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琬笑了笑:“那就好。把他调回来,一来是能陪在我们二老左右,二来是你们两个刚结婚,不能总是长期分居。这对我和你爸,你跟淮宁,还有老二跟珈铭,都好。”

    梁和握紧拳头,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茶馆的门,只觉得踉跄了一下,便被一只胳膊有力的缠住,抬头一看是司机。年轻的司机是从下边的汽车连特意调到这里来给顾老爷子开车的,刚来不久。见她神情恍惚的便轻声嘱咐,“嫂子小心点儿。”

    她勉强一笑,算是作答,神情却在某一瞬间怔愣起来。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淮宁的场景,那天她刚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外婆病危,赶到医院的时候外婆已经奄奄一息了,所有的力气只够说一句遗言。

    那句遗言,她铭记在心。

    “和和,外婆不求别的,找个男人嫁了,千万别学你妈。”

    而后外婆就断了气,医生护士忙做一团。而她却神思飘忽地在走廊里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她差点摔倒,那人伸出胳膊轻轻一搀,并轻声嘱咐:“小心点儿。”

    这声音让她微微回神,抬起头来,对上军装上的第一枚纽扣,再往上就是她现在无比熟悉的那张脸——顾淮宁。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因为那天是外婆的忌日,所以她总是不愿意回忆起,于是他也就缄口不谈。不过,她还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人死不能复生,你答应了老人家的遗愿,她也算走得安详了。”

    她的眼神顿时有些疑惑,只见他轻轻一笑,说:“我的战友住在你外婆隔壁的病房,我正好路过听到。”

    后来她处理丧事,他看望战友。再后来,就是他们结婚。

    李琬把她的命脉把得太准了,顾淮宁就是她的最后一棵稻草,她不可能冒任何失去他的风险。所以,她非答应不可。

    晚上七点,顾淮宁从医院回到家里。客厅里是一片黑寂,顾淮宁打开灯才发现梁和正窝在沙发里,蜷成一团沉沉地睡着,身上只搭了一个薄毛毯。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饶是在这暖气充足的屋里她的手也冻得冰凉。

    顾淮宁微皱眉,准备把她抱回房间里去,却不想刚一弯腰就弄醒了她。

    梁和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间有些发呆,直到顾淮宁伸好笑地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她才回过神来,尴尬地从他身上下来了。

    “回来了。”

    “嗯。”顾淮宁放下手中提的袋子,“怎么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梁和吐吐舌头,扒了扒他买回来的东西,不禁咋舌:“怎么买这么多?”

    “吃的。”

    “那也不需要这么多,你转天就走了,我又不在家里开火。”她无心地说着,却不想某人听见她这句话顿了一顿。

    望着窗外飘起的小雪花,梁和顿时兴致一起,转身拍了拍顾淮宁的肩膀:“这么冷的天,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顾淮宁垂眼看着她,许久淡淡一笑:“行。”

    梁和一合掌:“那再加点儿小酒,正好结婚的时候有人送了几瓶酒还没喝。”

    见她兴高采烈的,团长同志都不忍提醒她她的酒量是几两了。

    梁和同志自告奋勇地去下厨,没过一会儿就把食材和底料都准备好了,锅一打开,火苗蹭蹭地舔着锅底,一股热气冒了上来。

    梁和将调好的酱料递给顾淮宁,有些兴奋地搓搓掌心:“等会儿就可以开涮了!”

    顾淮宁没说话,只是一直凝神盯着她。梁和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不喜欢?”

    顾淮宁低笑,拿起盘子把她爱吃的放了进去:“在部队里我们过年的时候吃火锅,不为别的,只为热闹。”

    梁和竖着筷子看着他:“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能不热闹。饭都是抢着吃才香,一个人吃,纵使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几口。”

    话中无意透露出的落寞之意让顾淮宁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开火?”

    梁和一怔,眨眨眼笑:“我那是厨艺不精,我要是做好了才不出去浪费钱呢。”

    顾淮宁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可也不想破坏气氛,只说:“早说让你跟张嫂学学做饭。”

    梁和嘟囔:“张嫂那水平是我能企及的吗?要说学,赶明儿我跟你们部队炊事班班长学学吧,怎么样?”

    顾淮宁哼一声:“可别,我还担心我的炊事班长被你拉下水以后也不会做饭了。饭都吃不好这战斗力还怎么保障?”

    “小瞧我!”梁和瘪瘪嘴,正好放进去的食材都熟了,梁和夹出来,蘸酱吃后表情激动的犹如这是人间最美味的东西。

    顾淮宁看着她,不自觉地就笑了。他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梁和看见了也把杯子伸了过来。

    “我也要。”

    “不给,自己反思一下你的酒量去。”

    梁和被戳到了痛处,拧眉:“小气鬼,就一杯!”

    顾淮宁浅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梁和喝尽之后又缠着他要了几杯,每次他都说这是最后一杯了,可每次她一赖皮他就没辙了。反正是在家里,反正他看着她,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喝醉强。此刻他放纵自己看着她,宠着她。

    梁和喝得有点多了,双颊有点儿红。她蜷起腿缩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看着顾淮宁:“你知道以前我们家厨艺谁最好吗?”

    “谁?”晕黄的灯光下他静静地看着她。

    “我爸。”梁和说着,咯咯一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我爸下厨。我爸说,好男人的必备条件之一就是厨艺。别听别人说什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其实对女人也是这样的。把老婆养胖了最好,除了你没人敢要!”

    顾淮宁隔着桌子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深觉得把梁和同志养胖是一项重大的工程。梁和反手捏捏他的手,惹得他抬头看她,那一双狡黠的眼睛此刻在他看来格外的明亮:“这一点儿你勉强及格!”

    不错,他还有个及格分。他以为,按岳父的标准,他这个老公可以直接下岗了。

    “那你说说,咱爸还有什么指示?”他表情很认真地逗着她。

    “没有了。”她望着锅里沸腾时的气泡,喃喃说道,“这话是送我出国前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老爸说的。我爸就怕我一出国就找个外国男人嫁了,他说那样我肯定就不回来看他了。”

    那时爸妈的感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可是这是她出国前最后一顿饭,全家人还是聚在了一起。

    “那后来呢?”他只知道她的父母早已过世,其他的她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现在,他忽然很想知道。

    “后来?”她似是有些迷茫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忽而笑了出来,“没有后来了,后来我爸就去世了。死了,车祸,跟我妈一起。死而同穴,挺好。”

    这像是一个女儿说出来的话吗?他失笑,接着看见她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蜷起的双腿里。顾淮宁一顿,站起身向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她在哭,等他弯腰靠近她的时候听到了呜咽声,压抑却清晰。

    “和和。”他喊着她的小名,顺着她的头发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哭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把它忘了,嗯?”

    她其实早就忘了,那段噩梦般的日子她早就忘了。她强迫着自己忘记,可是等到她终于不再想起的时候,又跳出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一切的真相。

    更可笑的是,那个人是她丈夫的母亲,她的婆婆。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顾淮宁,无比认真地问:“顾淮宁,你能不能调回C市来啊?能不能,陪着我?”

    顾淮宁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梁和总觉得自己笨,可是这一次一对上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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