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太阳一出来,宿璃便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睁开双眼,身上寒毒褪了大半,青紫色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颜色。
青叶擦去额头细汗,有气无力道:“借阴续命虽能保你十日不腐,可不能再随便用法力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晚折腾不动。”
宿璃取下钱袋递过去:“这是小小心意,您拿着用,买些好的补补身子。”
青叶道:“这也太见外了,我若收了,那成什么了?”
宿璃正色道:“收着就是了,哪有这么多废话。”
青叶道:“行,那贫道且暂时替你管着.....”
他悄悄掂了掂重量,这才不动声色的收入袖袍中,道:“元宝今日会启程去找阴沉木,有我给的信物,应当不会太为难他,这几日你就在道观住着。”
紫云观的弟子都会自己栽种蔬菜,日落就做课业,每日清修。
宿璃身为伤患,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还被喊着一起去做课业。
好不容易做完一切,宿璃总算能歇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子虚熬了酸梅汤给她端过来,喝上一口,凉意袭人,浑身舒畅!
宿璃道:“对了,听说元宝走时是拿着簪子走的,那簪子莫不是青叶道长昔日....昔日的道侣所持?”
子虚剥了颗花生,道:“施主错了,不是道侣,是怨侣才是,这件事挺久远了。”
“怨侣?”
子虚笑道:“说来话长,我们也只知其一,真要说起来还得从不空大师身上算起。”
“啊?”宿璃顿时坐直了身子:“这么劲爆,三角恋啊?难怪不空大师和道长这么不对付,莫不是两男争一女,不空大师心灰意冷出了家?”
那不对啊,青叶也入了道啊,那女子岂不是孤身一人了?
“施主莫要胡乱猜测,当心师父罚你抄书,此事是师父心中的遗憾.....”
子虚收拾起碗筷起身离去,不愿多说,只怕挨打。
中午时,大石头带着彤彤过来烧香,添了点香油钱,顺便探望宿璃。
彤彤捧着鱼篓跑过来,里头是几条手指宽的鲫鱼,要死不活的摆着鱼尾,水渍溅到她鼻尖上,宿璃掀起袖口给她擦拭干净。
彤彤笑眯眯的说:“听石头说您身体不舒服,我阿娘活着的时候告诉过我,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要多喝鱼汤,这鱼是我和大石头亲自去钓的哦。”
“嗯,不错,可是姜大人跟你说过别去水边,为何不听?”
彤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哦,我没有亲自钓,是石头钓上来的,后来石头内急,我就帮他看着鱼竿!”
大石头跑过来,塞了块麦芽糖进彤彤嘴里,解释道:“宿大人,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一直嚷着要来见你,说给你炸青麟子。最近城里事儿多,一直不得闲,昨日才抽空带她去河边抓了几条鱼。”
宿璃道:“那真是多谢你们,我其实无碍,要留下吃饭吗?”
大石头摆摆手:“吃饭就不用了,眼下......季娘子已经死了,所有线索便断了。”他叹了口气:“还得再想想别的法子,不然也没办法向孟大人交差。”
听到此事,宿璃也不觉奇怪,当日季小小做出了抉择,她已经料到对方不会善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死了。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蹊跷,但当时也未多想,眼下线索断了,确实是个麻烦事。
她叹了口气,转而问起了孟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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