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当真,既然说是绝技,总要占个绝字,所以普普通通的做诗词,岂能算数呢?......再说,真不真的,姑娘等下一看便知,苏某若是做得到,便进了这客栈中厅去,若做不到,苏某转身离开便是......”苏凌呵呵一笑道。
张芷月闻言,心中虽然也震惊不已,但还是对苏凌颇有信心的,她在离忧山时,便已经听到苏凌在京都龙煌诗会一鸣惊人,诗酒仙的雅称可是天下皆知的。
吴摇凰又追问道:“但不知苏公子您,要迈多少步呢?......”
苏凌略微想了想,方道:“既然是一步一诗,迈得少了,这绝活的成色就少了许多,若是迈步迈得多了,怕是一时之间,也真就做不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
说着,苏凌朝吴摇凰举起了左手巴掌,朗声道:“不多不少,迈出五步,每步成诗一首,一共五手,超过五步,或者少做一首诗词,便算苏某夸夸其谈,不能称为绝活,反而算是丢人现眼了,如何?......”
吴摇凰闻言,神情一振,朗声道:“既然如此......一言为定,奴家便翘首以盼苏公子诗词大作了!”
苏凌点了点头,极快地思索起来自己知道那些传世的诗词,如此场合之下,还要应景,便要抓住一个要素,便是雪。
那唐诗宋词里写雪的可不少......
既然如此,对不住了各位诗人大文豪,我可又要当诗词的搬运工了。
苏凌想着,便已经确定了要搬运的五首诗词是什么了,这才闲庭信步地朝前迈了一步出去。
早有一旁的伙计大声喊道:“一步!......”
苏凌抬头,看着夜幕之中纷纷扬扬洒下的大雪,忽地开口,缓缓吟道:“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吟罢,苏凌朝着吴摇凰淡淡一拱手道:“第一首诗,小试牛刀,儿戏之作,虽然算不得精妙,倒也借诗传意,姑娘之栈,便是在风雪之中,容留我们夜归人之地啊......苏某虽然还未曾进入,但相信,这里定然会让苏某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吴摇凰认真地听着,待苏凌吟诵完,已然不由自主地喃喃念叨起来:“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好一幅大雪夜归家的画面!......苏公子大才!这诗应景!”
苏凌一笑,蓦地踏出第二步。
“两步!......”一旁的伙计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伙计话音方落,苏凌已然开口吟道:“新年都未有芳华,三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此乃大诗人韩愈之作,只是苏凌将第二句二月初惊改为了三月初惊,毕竟此时已然是春三月初,中原之地已然渐有春意了,只是此处还是一片雪色。
苏凌刚吟诵完毕,那吴摇凰却是淡淡一笑道:“诗虽然不错,可是......苏公子啊,此诗不怎么应景吧,你也看到了我这里,雪大风寒,万物凋零,何来草芽和春色之说呢?......”
苏凌哈哈大笑,装作十分迷恋吴摇凰姿色的样子,痴痴看向她叹道:“姑娘谬矣,所谓春芽和春色......自然是有的,这里虽然寒风大雪,天冷至极,但是姑娘你站在这里,不就是一院春色么?姑娘之娇嫩,犹胜春芽,如何会不应景呢?......”
吴摇凰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娇笑道:“苏公子果真是个风雅的妙人......就冲这一番解读,此诗比方才那一首更妙!”
苏凌暗笑,吟的一首好诗,果真不如拍得一手好马屁啊......
苏凌大笑,一甩衣襟,又向前迈了一步。
“三步!......”伙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入冬。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苏凌吟罢,缓缓叹了口气,竟痴痴地望向吴摇凰。
吴摇凰心中又是一颤,此诗之深情,之爱而不得,之凄切动人,她如何感受不到,又加之苏凌恰到好处地深深朝她凝望,幽幽叹气,只把吴摇凰反勾得是芳心乱跳,她竟以为眼前这公子真就对她动了情,只因已有那个绿衣女娘为配,而幽怨爱而不得,所以才吟出——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遗憾出来。
不知为何,那吴摇凰的心头,真就也生出一些莫名的遗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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