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哪种原因，觅易都觉得此人着实可恶。
等到小乞丐上堂时，虽说心中有些恐慌。
可看着觅易那鼓励的眼神，便是暗暗为自己鼓了一番气。
语词明了，条理清晰地将当天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表述。
同时还略有恐慌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掌柜的。
稍微往后移了片刻，似乎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半点关系。
话说罢，小乞丐便跪在地下认真磕了头。
“大老爷我所说句句属实！我也相信这世上并无什么巧合之事，我虽是乞丐，没有读过书，但也是明事理，也不愿真相被蒙蔽，众人被欺瞒！”
但自始至终，冷着脸的掌柜的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几句话，面漏破绽。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送给跪在自己身侧的人。
掌柜的知道，在他被侍卫捉住的那一刻，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没有任何用的。
既然衙门已经怀疑了他，甚至上门堵他。
这就说明他所做的一切，对方都已经清楚。
来找他，不过是想要名正言顺罢了。
他活到如今，该做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
此生无憾，也不想要再继续隐瞒下去。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开天辟地后第一条铁律。
吸了吸鼻子，让自己不那么颓废。
还顺带着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这才冷笑着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此事确实是我做的，我是杀了人，可我杀的不过是一个狗官！”
“一个草菅人命的狗官，我有何错？是这天下错了，是你们错了！”
看着掌柜如此激动，手上的锁链也是声声作响。
觅易的眉毛便紧皱在一起，看来这掌柜的和阁楼有着一桩，他们谁人都不清楚的旧案子。
陈年旧案着实是有些麻烦，因着时间的变迁。
许多证据都是不充足的，所以众人也无法明了，对方所说是真是假。
就在一片沉默下，掌柜的用手抹了一把他带有灰土的脸。
却让整个脸颊越描越黑，但自己似乎完全不在一般的，瘫坐在地下。
双眼无神的，悠悠诉说着当年的一桩旧案。
“仔细想来应当是十年前的事，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遭歹人迫害身无分文，好不容易靠着沿街乞讨，卖艺求生，开了一个小摊子。”
“可那日，那狗官冠冕堂皇，说我这小摊子害过人的命！说我姑娘在客人的吃食中下过毒！我不过那时才只卖卖包子，哪有什么胆子，去做这样的事情！”
“我姑娘那时，不过才十有三，还没有及笄！便是深深的被打死，他想要屈打成招，可不知我姑娘是生性坚毅的，硬是不屈！”
话说一半，掌柜的便像是沉浸在痛苦中一样，发出了呜呜的痛鸣声。
“最后，事情得以真相，他找错了街道！却只陪了我些银子而对于我姑娘的死！一概不论！”
看着眼前之人红着眼眶，脸上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出。
这十年来的痛苦和委屈，积压在他心里，再一次看到阁老后便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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