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又那么刻意。
他略一皱眉，当那人迎面走近时，他的视线越过陈跃的肩膀，直直锁定了来者的脸。
“呵，马局长，好巧啊。”
姜禄冷笑了一声，扭头盯住那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警服，眉目间带着几分轻狂与戏谑，正是他意料中的“熟人”——马长风。
马长风微微一挑眉，冷笑也回了过去。
“怎么，你以为我这是特意来等你的？姜老板，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他的语气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让人恨不得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马局长，您和我有私人恩怨，可也不至于这么鸡贼吧？”
姜禄并不着急，语气反倒慢条斯理地拖长，带着几分嘲弄。
“这厂子不过是一个小钢材厂，您大费周章这么搞，意义在哪呢？”
马长风却并不急于反击，反而显得颇有耐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随手甩在了陈跃面前。
他冷哼一声，“陈跃是吧？照着我们的举报线索，你涉嫌生产劣质钢材导致重大安全隐患，以及——”
他语气微微一顿，眉目间故作认真，但紧跟着抛出第二枚靶子。
“还涉嫌大规模走私精钢，这是刑事案件，你这钢材厂，不封还能干啥？”
这话砸下来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把陈跃炸得面如死灰。
他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这是冤枉啊！马局长，马局长，我这做厂子十多年了，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敢沾我一下？！冤枉，真是冤枉啊！”
他像只无头的苍蝇一样转着圈，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冤枉，脸上的汗珠一颗颗滴下，几乎凝成了水流。
“哼，冤不冤枉，你说了可不算！”
马长风懒得看陈跃近乎表演式的哀求，他冷眼瞥了一下手中的卷宗。
“人证、物证都有，人有问题，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吧。”
姜禄站在一边，眼神阴沉沉地盯着马长风。
这个“神仙”显然是冲着他说的，简直挑衅到了赤裸裸的地步。
他气得嘴角抽了一下，不过很快按住了怒火，带出一丝冷笑。
“马局长，您的意思是，查封厂子是秉公办案，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喽？”
马长风微微一扬下巴，丝毫不掩饰他脸上的笑意。
“当然没有。姜老板，谁都知道你是个人物，我可惹不起您。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过呢，某些人确实该懂点规矩，别等着被我们‘逮’到，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好大的官威！”
姜禄看似淡笑，但骨子里透出几分寒意、
“听马局长这话，连个立场都懒得装了。看来，你是吃定我姜某人了，对吧？”
马长风没有接他这话，反而悠然伸出手来，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姜老板既然有疑问，那就去警局对质好不好？这次是有人举报，我们是依法办事。要是您觉得有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局里的门，敞开得很。”
“马长风，这事儿要查，你得查个清楚明白，否则我不介意帮你‘解释’。”
姜禄话里带刺，双臂环抱站在原地，不打算让步。
而陈跃呢，早已经失去了冷静，颤抖着瘫倒在地，一边一遍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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