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好!我们调转锋芒,夺回西凉!”
马超作出决议后,仅剩的五将皆是同意此略。
旋即,残余的这些西凉大军,便为夺回西凉而做着战争准备,休养疲惫的身躯,以及收敛周边能劫掠到的粮草。
......
被诸葛志安排出使汉中的徐庶,才刚抵达汉中的地界就发现了一个无比古怪的现象。
徐庶所过之处,百姓皆是一副面黄肌瘦之相,偏偏那双眸子却不似寻常饥民那般无神。
那一双双在瘦脸上显得无比突兀的眼珠,皆是绽放着一种疯狂的色彩。
而且在汉中各个要道之上,皆是高高挂起了一杆杆黄幡。
这种其情况,越行到核心政治区域,越发的明显。
出现在各处统筹百姓的,不是一个个身披甲胄的将领,而是一个个长袍加身,簪发鬓的道士。
这些道士如同官吏一般,管束着汉中的百姓。
徐庶下车乘,寻到了一个身体状态还算健康的老者,询问道:
“老丈,这汉中就没有官吏管束吗?”
那名老者见徐庶衣着气度皆为不凡,身侧又有护卫的甲士,知是贵人到了汉中。
赶忙道:
“这位贵人,我们这里都是听张天师的法令。”
“是张天师大行布道之举,我们汉中才能在这乱世中免于灾祸啊......”
徐庶闻言,只觉得胸口被一块无形的大石给堵上了。
又追问道:
“那张天师可是张鲁?他布的什么道,能让你如此趋之若鹜?”
大汉的乱世之争,便是由当年的黄巾之乱拉开的序幕。
故,徐庶对于这种惑众之术十分的不齿。
那名老者兴奋的陈述道:
“对,张天师的俗名便是张鲁,张天师之祖父曾传下‘太清玄元’二十四篇道书,直指生死大道。”
“我等百姓只需纳米五斗,皆可入教,从此免除生老病死之痛......”
说到这些之时,老者面上浮起了一层狂热之色,仿佛他默读那‘太清玄元’二十四篇道书,便可脱离生死轮回不用入土一般。
老者面上的狂热,看得徐庶眉头紧皱。
尤其是听到入教须得纳五斗米之时,徐庶更是明白了这五斗米道的教义真髓所在!
徐庶这才清楚,一路过来,他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家中也并非没有余粮。
而是想凑足五斗米,去奉张天师的大道!
徐庶告辞老者后,不发一言的重新回到车乘之中。
得明了此地的情况,徐庶面如深潭,怒气满腔。
只觉得张鲁之举,实是在将百姓敲骨吸髓。
“好一个张天师,好一个五斗米教!”
“有一个太平道还不够,现在又出来一个五斗米道大行其道!”
越是了解汉中的情况后,徐庶心中的凉意便越盛。
他赫然发现如今的汉中,五斗米教的信徒已经遍地皆是。
那些百姓哪怕生生的饿死,也想着纳五斗米而入教,得闻张道陵留下的“太清玄元”二十四篇道书。
荆州出使的队伍缓慢前行,徐庶的心情却一步比一步沉重。
这乱世,有兵锋杀戮,有妖道鱼肉乡里,百姓比野狗也好不到哪去......
作为野狗,或许只需要考虑是否饥饿。
可人,毕竟是会思考的生灵。
在受尽身体苦难的同时,就连心神也要经受各种遗毒。
徐庶抬头看向天际,此刻的天空有云无风,依稀可见碧色的苍穹。
但在徐庶的视角,汉中的天空似是灰蒙蒙的一片。
或许不只是汉中,整个大汉的天下,都在连绵不绝的苦难里挣扎着。
唯有各方诸侯彻底分出胜负,乱世才会彻底的肃清......
……
荆州遣使者而来的消息,张鲁很早就得到了禀报。
作为割据汉中的诸侯,张鲁对于偌大荆州遣来的使者又如何敢怠慢。
他如今的位置,是靠着袭杀汉中太守苏固、别部司马张修后,才成功割据下汉中的。
与荆州相比,汉中如同初生的幼童面对壮年的披甲之士。
在鱼肉百姓上,张鲁或许有着高深的手段,但若大军交战,他割据的汉中在荆州大军面前只怕连浪花都溅不起一个。
张鲁早早的就带着班底,迎接徐庶所领的出使队伍。
满面温和的将徐庶迎至太守府后,张鲁又让人奉上香茗,言语间生恐徐庶不满意。
“足下之名,我虽在汉中也是如雷贯耳啊。”
“光是刘皇叔与曹丞相,皆对元直勉力争夺,就可知元直乃是天下少有的人杰之辈。”
张鲁满面笑意的攀谈着。
但眼见徐庶入太守府后,面色一直宛若深潭,张鲁也摸不清对方的来意,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徐庶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鲁,缓缓道:
“你张天师之名,可比我徐庶要响亮太多了。”
“自我入汉中之后,所见黎民皆是你五斗米教的信众,看来张天师所图甚大啊......”
徐庶此言语一出,张鲁顿时心中大惊!
汉中本就比邻荆州,而刘皇叔现在更是兵强马壮,更是派出四路大军攻伐宛城,敢向天下最强的诸侯曹操发出挑战。
在张鲁的视角来看,自己的汉中实在是危险,很可能就会成为荆州刘备开疆扩土的目标。
说不定刘备身后的卧龙,就是派徐庶来试探自己的!
张鲁惊骇之下,赶忙道:
“不敢......不敢......这五斗米道,本是在下祖父张道陵所传。”
“如今乱世之下,百姓惶恐不安,故才布道汉中,让百姓心有所依,不再惶恐度日......”
“我虽割据于汉中,但对天下龙庭之属,绝对没有半点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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