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络腮胡走上前，随即也同样看到了王诚手中那几张纸上的字。
随即，他的目光一震，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这是……从这个假孙涛身上掉下来的……？”
他口中喃喃，有些东西隐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到头颅一阵发疼。
而此时此刻，王诚的目光亦是变了。
他伸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乎是一样的东西。
王诚的身上同样是一份车辆检测报告，而这是他从周晓丽的房间里搜查出来的。
这一刻，这张纸补全了所有缺口，一切的因果都在王诚的心中变成了一个圆形。
而与此同时，孙涛摇摇晃晃地从地上撑起了身子，他看了一眼王诚二人的方向，又看向了那一扇敞开的大门，眼神中满是茫然之色。
他不明白，刚才到底是什么阻挡了他前往那辆车的步伐。
“怎么可能……”
孙涛喃喃着继续朝外走去，站在了那扇门前，
“明明我已经通关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已经可以活着回去了……”
络腮胡看着这一幕，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到现在，孙涛依旧想着要离开这里，对方只不过是个承载着孙涛执念的空壳。
络腮胡心中复杂难言，他像是从这个孙涛上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或者说，每个被困在噩梦中的人的结局。
“放弃吧，孙哥，你早就已经死了。”
络腮胡在其身后沉声说道，
“昨晚，你就死在了701室里。”
孙涛的身躯陡然间一颤，嘴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呢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刻，他原本的记忆开始错乱起来，像是有无数碎片在他眼前闪现而过，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迷茫。
而后，他往前踏了一步，走出了大门。
这次，那只鬼手并没有出现。
“我要回去……我要活着回去……！”
孙涛咬着牙，继续向着那辆车的方向走去。
车门大开，其内空洞漆黑，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口。
王诚和络腮胡都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孙涛不可能再回去了，在他们的眼中，其背后的身躯像是在渐渐化作尘埃，每走一步，他的身躯便变得更小一分。
而直到孙涛站在了车门之前，他整个后半边身体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半副仿佛黑雾化作的身躯。
这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人入水的泥偶般正变得越发无力，原本清晰异常的心跳声也已经几不可闻。
孙涛颤着双腿，忽然似有所觉的朝旁看去，下一刻，一抹淡淡的红色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李雪……？”
他看到，那扇居民楼大门的旁边，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那是李雪的尸体。
这个红头发的女人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双目看着前方，其中甚至看不到多少痛苦，像是在一瞬间便失去了生机。
“李雪……”
孙涛又喃喃念了一句，一个被他早已忘却的画面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自己的头颅落在了地上，而后……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接着，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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