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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孪生兄弟帮忙,哈利总算把箱子推到了包厢角落里。
“多谢了。”哈利说,一边把汗湿的头发从眼前掠开。
“那是什么?”孪生兄弟中的一个突然指着哈利那道闪电形伤疤说。
“哎呀,我的天哪,”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莫非你是——?”
“他是……”孪生兄弟中第一个说话的说,“你是不是?”他又问哈利。
“是什么?”哈利问。
“哈利·波特。”孪生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哦,他呀。”哈利说,“我是说,不错,我就是。”
兄弟俩呆呆地盯着他看,哈利觉得脸都红了。这时从开着的车门口传来一阵喊声,使哈利如释重负。
“弗雷德?乔治?你们在车上吗?”
“就来了,妈妈。”
孪生兄弟最后看了一眼哈利,就跳下车去了。
哈利靠窗口坐下,半遮半掩。他能看到站台上红头发的一家人,也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孩子们的母亲正掏出一块手帕。
“罗恩,你鼻子上有脏东西。”
最小的一个正要躲闪,却被母亲一把抓住,替他擦了擦鼻子尖。
“妈妈——放开我。”他挣脱了。
“好哇,罗恩,你这个小鬼头,鼻子又碰灰啦?”孪生兄弟中的一个说。
“住嘴。”罗恩说。
“珀西呢?”他们的母亲问。
“他来了。”
他们远远看见他们的哥哥大步朝这边走来。他已经换上了他那件飘飘摆摆的霍格沃茨黑色长袍。哈利发现他的胸前别着一枚金红色的徽章,上面有一个字母P。
“我不能待太久,妈妈,”他说,“我在前边,那里专门给级长划出了两个包厢——”
“哎呀,珀西,你原来是级长呀?”孪生兄弟中的一个用非常吃惊的口吻说,“你早该告诉我们嘛,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慢着,我想,我记得他说过,”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说过一次——”
“说不定是两次——”
“等一会儿——”
“说了整整一个夏天呢——”
“喂,住嘴。”级长珀西说。
“你说,珀西是怎么弄到新长袍的?”孪生兄弟中的一个问。
“因为他是级长呀。”母亲怜爱地说,“好了,亲爱的,祝你学期顺利,到学校以后让猫头鹰给我带封信来。”
她亲过珀西的面颊,珀西就走开了。之后,她转身对孪生兄弟说:
“现在轮到你们俩了——这一年你们俩要放规矩点。如果猫头鹰给我报信,说你们——你们炸了一只抽水马桶,或是——”
“炸了一只马桶?我们从来没炸过马桶。”
“这倒是好主意,多谢了,妈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好照顾罗恩。”
“放心吧,罗恩小鬼头跟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住嘴。”罗恩说。他的个子差不多跟孪生兄弟一般高,只是鼻尖上他妈妈擦过的地方还红着呢。
“嘿,妈妈,您猜怎么着?猜猜我刚才在火车上碰见谁了?”
哈利连忙往后闪,免得被他们发现他在偷看。
“你知道刚才在车站上,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吗?知道他是谁吗?”
“谁?”
“哈利·波特!”
哈利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哎呀,妈妈,我能上车去看看他吗?求求您了,妈妈……”
“你已经见过他了,金妮。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让你看来看去的。他真是哈利吗,弗雷德?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他了。我看见他那道伤疤了。真的就在那地方,像一道闪电。”
“可怜的孩子……难怪他孤零零一个人。我还纳闷呢。你看他问去站台怎么走的时候,多有礼貌啊。”
“这些不用去管了,你想他会记得神秘人的长相吗?”
他们的母亲突然沉下脸来。
“不许你们去问他,弗雷德。不许问,你敢去问!你们是想让他在到校的第一天就想起那件事呀!”
“好了,别发火嘛。”
一阵汽笛声响起。
“快!”他们的母亲说,三个孩子匆忙爬上火车。他们从车窗中探出身来,让母亲吻别。他们的小妹妹又哭了起来。
“别哭,金妮,我们会派好多好多猫头鹰去找你。”
“好了,我们会送给你一个霍格沃茨的马桶圈。”
“乔治!”
“开个玩笑嘛,妈妈。”
火车启动了。哈利看到孩子们的母亲在挥手,他们的小妹妹又哭又笑,跟着火车朝前跑,直到火车加速,她被抛在后面,还在不停地向他们挥手。
哈利一直注视着母女俩,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她们了。一栋栋房屋从车窗前闪过。哈利感到兴奋极了。他不知道前面会怎么样,但至少要比抛在后面的过去好。
包厢的推拉门开了,最小的那个红头发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摇摇头。孩子坐了下来。他瞟了哈利一眼,立刻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装作没看哈利的样子。哈利见他鼻尖上还有一块脏东西。
“嘿,罗恩。”
一对孪生兄弟也来了。
“听着,我们现在要到中间车厢走走——李·乔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11]呢。”
“哦。”罗恩咕哝了一声。
“哈利,”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我们还没向你作自我介绍吧?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这是罗恩,我们的小弟弟。一会儿见。”
“再见。”哈利和罗恩说。孪生兄弟随手把包厢门拉上了。
“你真是哈利·波特吗?”罗恩脱口而出。
哈利点点头。
“哦,那好,我还以为弗雷德和乔治跟我开玩笑呢。”罗恩说,“那你当真——你知道……”
他指了指哈利的额头。
哈利掠开前额上的一绺头发,露出闪电形伤疤。罗恩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秘人干的?”
“是的,”哈利说,“可我已经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罗恩急切地问。
“唔——我只记得有许多绿光,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哎呀。”罗恩说。他坐在那里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连忙把视线转向窗外。
“你全家都是巫师吗?”哈利问,发现自己和罗恩彼此都对对方感兴趣。
“哦,是的,我想是这样。”罗恩说,“我想,我妈妈有一个远房表兄是一个会计师,不过我们从来不谈他。”
“那么你一定学会许多魔法了?”
这个韦斯莱家族显然就是在对角巷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说过的古老的巫师家族之一了。
“我听说你后来跟麻瓜们住在一起。”罗恩说,“他们怎么样?”
“太差劲了,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不过我的姨父姨妈和表哥都太差劲了。我要是有三个巫师兄弟就好了。”
“五个。”罗恩说,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不高兴,“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六个了。你可以说,我应当以他们为榜样。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比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现在珀西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尽管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成绩都是顶呱呱的。大家都觉得他们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罗恩说着,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
“它叫斑斑,已经毫无用处了,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他们买不起——我是说,就把老鼠给我了。”
罗恩的耳朵涨红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就又开始看着窗外。
哈利觉得买不起猫头鹰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自己一个月前不也一直是一文不名吗?他对罗恩讲了实情,说他总是穿达力的旧衣服,从来没有收到过一份像样的生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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