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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民间企业蓬勃发展,他们又上疏说是乱政,要求朝廷严加管制,避免祸害百姓。
鬼是他们,人也是他们,一张嘴巴不同的时期,怎么说出截然不同的话?
朕很奇怪,后来想明白。
此前那些工商跟他们关系密切,是他们钱袋子,所以朝廷开商税就是与民争利,只不过那个民,不是我们想的老百姓,而是他们。
现在这些蓬勃发展的民间企业,跟他们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说造劣贩假,危害百姓,要求朝廷禁绝。”
朱翊钧感叹道,“所以说,屁股坐在哪里,就会说什么样的话。
朕看这些所谓名士大儒,为什么会被万历年以来的滚滚时代大潮远远抛下,就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屁股坐得不正。
他们从来不会关心普通百姓,不会去感同身受民族苦难和人间疾苦。
他们只爱自己,只爱自己家族。
只要自己能够荣华富贵,自己家族能传嗣千秋百世,江山社稷算什么?神州陆沉算什么吗?改朝换代又算什么?”
朱翊钧的语气变得日渐严厉。
“国朝初立,太祖皇帝遍邀江南名士大儒,参与驱逐鞑虏、光复中国之神圣使命,而后又邀请他们参与建设大明,恢复民生大计。
这些名士大儒大部分傲然拒绝,还写诗撰文追忆前元朝廷恩德,以明心志。
什么‘元朝自世祖混一之后,天下治平者六、七十年,轻刑薄赋,兵革罕用;生者有养,死者有葬;行旅万里,宿泊如家,诚所谓盛也亦。’
甚至到现在,还有人在私印的小册子里暗戳戳地说,前元取民最轻!
暴元有什么恩德好追忆的?
《元典章》规定,蒙古人杀死汉人南人,只需杖刑五十七下,付给死者家属烧埋银子即可;反之殴死蒙古人,则要处以死刑,并断付正犯人家产,余人并征烧埋银。
至元三年(1337年)四月,前元颁布朝令,禁汉人、南人不得持寸铁
种种法规章程,暴元把汉人和南人视为猪狗,偏偏这些江南名士大儒还要追忆歌颂前朝恩德,不愿出山为大明和社稷出力,为何?”
众臣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知道有这些事,还真没研究为什么会这样。
“前元在中原和江南实行包税制,蒙古人规定每年某地征收多少赋税,然后把该地赋税包给中原地方豪强,以及江南世家。
足额缴纳后,豪强和世家向百姓再征收多少,蒙古人不管了。
于是这些豪强世家,横征暴敛,肆无忌惮。
他们荣华富贵,百姓们却真的猪狗不如。
不管他们向百姓征收了多少钱粮,蒙古人都只要他们缴纳前宋不到一半的赋税,于是他们感恩戴德,衷心歌颂。
太祖挥师北伐,在中原、山东、河北等地对抗王师的暴元主力,多是这些地方豪强的武装。
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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