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圣驾左右,以全梁家世代忠良。
不想天杀的奸人,居然怂恿皇上,从万历元公然禁绝招募阉人。
还说什么新时代新规矩,什么不能既要新时代的好,又要享旧时代的福。
这叫什么话!
简直胡说八道!
阉寺之措,从商周就有,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怎么能说废就废。
以后秽乱宫闱,脏了皇室血脉,可怎么办啊!”
梁栋梁哭天喊地地大哭一顿后,最后喊道:“我岂不是白白自阉!天杀的奸人啊,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下面的头目们一个个跳出来,痛斥如今奸邪当道,良善惨遭欺凌。
孔修文满意地点点头。
他父亲曾是山东大儒,享誉海内。
经常与稚川公(王材)、仲修公(季德甫)、午塘公(闵如霖)、四溟山人(谢榛)往来密切,称兄道弟。
自己身为儒二代,有秀才功名。
舅舅是进士,姐夫是举人,自己是秀才,自家是定陶第一名门世家,家里有良田数千亩,商铺上百间,奴仆近百,姬妾十几位。
真是生活乐无比!
不想孔府大案,先是连累舅舅,接着连累父亲和姐夫一家,亲戚数十家被一并抄没。
舅舅、父亲和姐夫等亲人,陆续死在流放西北的路上,自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而今终于逃回山东,自己定要报仇雪恨,一洗自家的冤屈,以慰诸位亲人在天之灵。
孔修文等几位头目诉述了心中冤屈后,清了清嗓子,高举右臂,大声道:“而今魍魉窃据庙堂,倒行逆施,逆理违天,多行不义不公之政。
而今天下怨声载道,民望沸腾。
我等忠义之辈,当顺天应道,奋力一搏,剪除残暴,匡扶正道!”
“孔大哥,你说怎么办!”
梁栋梁尖着嗓子大声问。
其余陈大牙、童秀才等大小头目,纷纷出声附和,表达忠心。
“孔大哥,你说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孔大哥的话就是圣旨,谁要是敢不从,我就是豁出一条命去,也要给他三刀六洞!”
孔修文看着忠义堂里十来位头目,知道他们都是这个狗屁新时代的失意者,对万历新政有着血海深仇,都是忠实可用之人。
“好了,诸位稍安勿躁!”孔修文举起双手,大声喊着。
忠义堂里杂乱的噪声慢慢平静,大家都殷切地看着他。
“我刚收到消息,皇上在济南去巡视了白云湖。据说他还要去南旺湖农场。
届时我们埋伏在必经之路,用这一百枝滑膛枪诉述我们的冤屈,把我们满腹怒火,化成一颗颗铅弹,打死皇上身边的那些奸党佞臣!
首恶一除,朝中忠义之辈自会出来收拾局面,我们就成了国朝拨乱反正的大功臣,届时荣华富贵,享用世代!”
“好!”
“这买卖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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