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其数。
根据这几年云南改土归流中,十几位土司投献的田地推测,云南土司隐匿的田地预计在两百万亩左右*。
必须等云南改土归流工作全部结束后,户部再会同云南布政司重新清丈.”
等张居正把云南的田地、人口、赋税的情况说完后,朱翊钧扫了一眼四人,开口问道:“诸位,听出玄机来了?”
稍等了几秒钟,朱翊钧自己答道,“云南归于朝廷的田地四百五二万二千四百亩,黔国公府占了一百四十八万六千亩,足足三成多。
这还不算!
黔国公一直兼领云南都司,说白了,云南卫所屯田实际就是黔国公府的。卫所屯田的粮,朝廷收不到一粒,全进了黔国公府的粮仓!
剩下的布政司在册民田,一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亩,黔国公府还要通过代征赋税,抽取百分之十五的经手费。
雁过拔毛啊,这雁原本就不肥,还被拔得精光!
户部每年专门拨给云南的助饷二十万两银子,直接拨给黔国公府,过手先拿走四成,剩下六成他说分给谁就分给谁。”
四人默默地听着,心里明白,光上面几点,就已经踩到皇上的底线。
此前皇上为了稳住云南,隐忍了几年。
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越是隐忍,心里的怒火就越大,报复的就越狠!
黔国公府要完蛋了!
朱翊钧猛地一拍桌子,“不仅如此!再看看黔国公府这些年做的好事!朝廷发给云南边军的粮饷,黔国公府先过一手,三成就漂没了。
别的没学会,某些文官的陋习学得挺明白的!
朕还叫兵部统计过武官名册,从正德年间到嘉靖年间,云南都司卫所千户以上军官,近八成出自黔国公府家将。”
听到这里,四人脸色不由一变。
黔国公府这是把皇上最忌讳的几件事,侵占田地、贪墨军饷、私揽兵权,全部都犯了一遍,你们这是嫌自家死得不够脆生啊!
朱翊钧的声音变得越发严厉。
“云南已经不是大明的,是他姓沐的了。
嘉靖三十二年,车里宣慰使刀糯猛举兵犯境,烧杀抢掠,地方告急,布政司连忙行文叫都司发兵御敌,都司却回复道,‘沐公染恙,不宜出兵’。
怎么了,云南都司的边军,吃的不是大明的粮饷,吃的是他沐家粮饷?沐公生病了,几万边军就跟着一起病了?
都司为何不愿出兵?
因为刀糯猛举兵不为别的,只是联手走私违禁物品,与沐家分赃不匀,举兵讨账来了。
沐朝弼怕事情闹大,他干的腌臜事被揭露于世,悄悄按住云南都司不要出兵,私底下派人与刀糯猛说合,补了部分钱粮,这才罢休。
转头沐朝弼还不知廉耻地上疏朝廷,说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战屈人之兵,使得刀糯猛主动罢兵,上疏请罪。
他还居然为自己表功!”
朱翊钧怒不可遏!
张居正、刘大实还有旁边站着的冯保,猛然间发现,此时的皇上,简直就是年轻版的世宗皇帝。
尤其是喊出这句“他还居然为自己表功”,跟当年世宗皇帝在西苑仁寿宫大喊“都是朕的银子”时那个神情,不能说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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