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一体,被修剪得最厉害。文臣、宗室陆续被修剪过,外戚又难成气候,确实接下来该轮到勋贵了。
可是皇上这样做,岂不是自减羽翼。”
朱希忠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糊涂啊!羽翼羽翼,是一根根羽毛组成的飞翼。再说了,我们这些勋贵,是太祖成祖册封的勋贵,皇上也册封了勋贵,难道就不是勋贵了?”
朱希孝默然了一会,“当然也是勋贵。他们也都是军功封爵,还有数百上千新进敕授的勋位和世袭武职。
天下兵马,都在这些新晋勋贵手里捏着。还有少府监的钱财。有这两样,皇上天下什么枝叶修剪不得?”
朱希忠和顾寰看着他,都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两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朱希孝一时也觉得前途渺茫。
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上开疆拓土,心腹武将们纷纷因军功封爵,成为新的勋贵,那自己这群“旧时代勋贵们”,岂不是要完了?
不对,自己的万宁伯还是皇上作太子时,以隆庆皇帝的名义册封的,援劳苦功高之例。那自己是旧勋贵,还是新勋贵?
且自己这个万宁伯如外戚封爵一样,没有被授予铁劵,意味着一世而终,不能世袭罔替。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应该如外戚们一样,蹲在一边咔咔吃瓜,不掺和这出大戏。
可自己是成国公的弟弟啊!
纠结了!
马车一路哒哒前行,很快就拐进了东长安大街,前面就是承天门,过了那里,不远处就是南华门。
朱希孝突然脑子一激灵,“兄长,镇远侯,汝宁侯卢公今天会不会同列太极殿?”
京师里属于新晋勋贵的有宣城县公胡宗宪,还有东宁侯谭纶等几位。
胡宗宪病倒在床,来不了,谭纶肯定会来。但他和胡宗宪是文官因军功封爵,如阳明公一样。
因军功封爵的武将,京师里只剩下寥寥几位,以卢镗为首。
朱希忠和顾寰对视一眼,“卢镗身体好得很,肯定会来。他跟东南系关系匪浅,今日太极殿的风波,全由顺天府尹潘凤梧掀起,东南系的干将啊。
嗯,万宁伯提醒得对。
那边可能跟卢镗通过气,免得风波一起,他站在勋贵这边坐蜡。一旦他沉不住气,引发变故,反倒是件大麻烦事。”
“老二,你跟卢镗关系不错,待会在南华门例检时,你找机会寻到卢镗,打探一二。”
“兄长,打探什么?你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老二,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是,皇上对于我们的这番敲打是止于皮毛,还是深入筋骨。”
“弟且去打探一番。只是弟觉得,他们那边的主心骨是戚莱阳,现在他不在,卢公很难知道些什么。”
“死马当成活马医,摸一摸态度。”
“好!”
马车很快到了南华门,这里停了五六辆马车,人从车上一下来,马上就离开。
门口已经站着四十几人,分成两堆。
一堆是尚书正卿,围着张居正、赵贞吉、谭纶在说话;另一堆是勋贵,围着英国公张瑢和阳武侯薛翰在说话。
仔细一看,有两人与各自的圈子若近若离。
一位是卢镗,他居然在旁边的空地打起了少林长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完全不像是是奔七十岁的人。
另一位是潘应龙,他站在一旁,跟两人交待着什么。
“老二,跟潘凤梧说话的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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