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允司那原本躁动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了。
他甚至有些……愧疚。
——他不应该这么晚还去打扰她的。
“你在哪儿呢？”
蒋皎刚睡醒，在发现他身后一片歌舞升平 的时候，忍不住问他。
“参加一个宴会。”扈允司告诉她，“年底了，到处都是这样的活动，我过来露个面，很快就走了。”
“哦。”
蒋皎应了一声后，很快又安静下去。
扈允司看着她，“你把灯打开。”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
蒋皎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将床头的灯打开了。
然后，扈允司就看见了她在那边的样子。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头发从肩上散落，眼睛还有些朦胧，但在灯光下，她整个人却是显得无比朦胧和……美好。
扈允司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出神。
“怎么了？”
蒋皎问了他一声。
扈允司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将视线抽回后，轻轻的应了一声，“没什么，你那边……今天天气怎么样？”
“今天吗？挺好的。”蒋皎回答，“你呢？”
“这边不好。”扈允司看着窗外，“下雪了，还夹着雨，很冷。”
扈允司是不怕冷的。
蒋皎知道，他就是在最严寒的时候，也不过是套个大衣而已。
可他此时却是说得这么认真。
蒋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只轻轻的哦了一声。
扈允司抿了一下唇角，又问她，“你想我了吗？”
缱绻而动人的情话，是他们之间一直欠缺的。
说真的，在这之前，蒋皎甚至想象不出来，扈允司说情话会是什么样子。
但此时，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无比的自然。
蒋皎的手忍不住握紧了手机，那藏在头发下面的耳朵也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那是她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他的防备和疏远。
“嗯？”
扈允司又问了她一声。
蒋皎这才回过神来。
等她重新看向镜头中的自己时，这才发现她不止耳朵，连脸颊都跟着红了起来，此时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那你想我吗？”
蒋皎不想输他太多，于是干脆反问他，带了几分理直气壮的。
扈允司听出了她的语气，唇角的笑容不由更深了几分。
然后，他说道，“嗯，我想你。”
他说的太干脆了。
自然的就好像是告诉蒋皎他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一样。
蒋皎整个人不由愣在了原地！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但没醉。”扈允司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说道，“你是知道我酒量的，想要我喝醉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你放心，朵朵，我现在……很清醒。”
他说道，“我刚才说的，也都是认真的，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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