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常不容易了!”
公爷:“陛下,我岳父作诗不如我!”
“我给您来一段儿!”
“太监扫玉阶,哧溜滑三丈,胡子挂冰锥,嗷嗷学狗汪!”
“宫娥骂雪厚,扫帚抡冒烟,忽闻圣驾至,跪个屁股墩!”
舒满仓感动啊,女婿为了衬托他,故意做这些粗鄙的打油诗。
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竟敢调侃他!
不过……
瞧着舒满仓紧绷成那样了,皇帝难得没骂方永璋,怕把他这老丈人给吓死。
皇帝不搭理方永璋。
没得到回应的方永璋,把嘴巴噘得老高,能挂油壶子!
屋里的太监宫女们忍得厉害,想笑,但是不敢笑。
“朕听易爱卿说,你在清江县和江南府都在六房帮过忙,这些日子,你可有考虑过,欲去何处当差?”
舒满仓忙道:“回陛下的话,六房的话,工房和户房草民做得比较顺手。
但草民更想去司农寺。
草民跟田地打了三十年的交道,知道该如何侍弄庄稼才能长得好,也知道种地的农人们在想什么,在盼什么……”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他:“你可有想过当个地方主官?”
易寒江评价他去当个县令没一点问题,皇帝这番考校下来,也这么认为。
县衙更多的是和最下面的老百姓打交道,而舒满仓自己就是种地出身,下面的人谁也休想瞒得了他田地和百姓的事儿。
舒满仓摇头:“没想过!”
“草民就想留在妻儿身边,做什么都成!”
“去做一地主官,先不说草民能不能胜任,肯定是要离开京城,离开妻儿的……”
“草民前半辈子让妻儿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后半辈子就想留在他们身边尽力弥补。”
真是老实啊!
换个人该说,‘为陛下尽忠,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便是想留在京城,也会婉转地表达。
实在人去司农寺专心搞种地的事儿,挺好!
“你若去司农寺,想要如何做事?”皇帝问。
换个人可不敢随便答,必是会说谨遵皇帝的旨意,皇帝让我干啥我干啥,皇帝让我上左边,我就绝不上右!
舒满仓却是真想过这件事,他道:“草民想要一个农庄,收集天下的种子来种植,看看崖州的稻子和中原的稻子混在一起种,配过之后的稻子会长成什么样?
崖州的稻子扛涝,中原的稻子有扛旱的,有抗倒的……
草民想这么配一配,不知会不会如马骡和驴骡那样,综合马和驴的优点……
再试试别的地方的种子,不拘蔬菜瓜果……能不能在京城和别的地方种出来。
找一找更多能吃的东西。
要是有条件,草民还想要些别的地方的地……”
“草民愿倾一生之力,为陛下种地,唯怕的是,折腾不出个结果来,会连累陛下被朝臣说嘴。”
亲家给他讲过司农寺,司农寺管船舱税仓折中仓等二十五仓,掌十二草料场,掌管水碾磨物供宫中食用,掌管四排岸司,掌漕运货物的运输、下卸、入仓……
掌管京城四大御花园……
掌管酿酒……
掌管内财炭库……
唯独没有研究怎么种粮食,怎么让粮食高产的。
他说完,皇帝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就连公爷,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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