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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先前完全想多了,根本不用先去河尹附近收拢土匪,因为贫穷是最大的生存危机。穷成这样的河尹,作为河尹郡守的自己,根本不会被那些世家忌惮。
一个个说得委婉。
这些人有些奇怪。
他们想着沈棠迟早也会了解浮姑城内的一切,自己不说沈君也会知道。
一来她穷, 没有经济条件置办足够厚实的过冬衣物;二来, 跟随他们的老弱妇孺,携带的御寒衣物也不多。若不用这办法维持温度, 光是雪天行军就能拖死好些人。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说是郡, 其实也就比县大一点儿。
“咳咳咳——这都多久没有清扫了?”沈棠随手抹了一把灰,好家伙,厚厚一层。
“沈君,账册搬来了。”
祈善:“——但往好处想,正因为一穷二白,毫无退路,才更适合我们施展。”
路上,顾池与沈棠低语。
祈善:“……”
但她也没办法啊。
沈棠整个人都要褪色了。
心脏起搏器来了都不好使。
官吏瞧了,心里打着鼓。
【卧槽卧槽卧槽——】
顾池叹气道:“他们中间有三人已经十三个月没有领到丁点儿月俸了……”
哐哐哐哐,好几篮筐。
不过,他们也不想得罪地头蛇。
沈棠穷,治所穷。
她还是当土匪好了。
沈棠:“……”
这也太惨了……
要不是赵奉见状“不忍”, 主动提议他帐下一千人御寒能力不错, 还真是够呛。
河尹消息闭塞。
沈棠早已经派人带着自己印信去浮姑通知, 刚进入浮姑境内,浮姑仅有的几个官吏已经久候多时。相较于沈棠等人的悠闲,这些官吏内心却是七上八下打起了鼓。
底下一些小吏已经跑光。
还以为多大事情。
她看着几人身上浆洗发白的官服,衣裳还打着颜色相近的补丁,心下也犯嘀咕——河尹是穷山恶水,地方穷又小, 恶人富又多, 但官吏穷成这样是不是不太科学?
不过,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事实上, 浮姑比他们说的更加贫穷,莫说养活这几千人,便是几百人都够呛。
一人心一横,道:“沈君有所不知, 浮姑府库空虚, 怕、怕是安顿不了这么多。”
气质各有千秋,似乎哪个看着都像。
这几个官吏打算旁敲侧击,看看沈棠愿不愿意帮忙自掏腰包清了拖欠的月俸,不管多少,讨回家也能过个年。至于“移病”,也是他们太清苦,想找找其他谋生手段。
目前这些还是前任冬日严寒,无炭火可烧,于是偷偷取了一部分当柴火取暖的结果,不然只会更多。沈棠只是长叹,那一声叹息沉重而哀痛,带着令人心酸的复杂。
直到沈棠出列与表明身份。
祈善的重点却不是“坏牙”。
褚曜:“吃多了容易坏牙。”
她现在只想要静一静。
河尹的问题可不只是穷那么简单。
“来, 尝尝味道。”
他们对沈棠的了解不多。
河尹面积不大。
浮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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