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标记了十七个高频转发账号,发现它们大多都关注了某家自由党关联的公关公司。
在这个需要女性踩着谎言搭建的天梯才能摸到权柄的世界里,真相有时才是最锋利的父权匕首,出色的女性政客早已学会如何用敌人的刀锋雕琢自己的圣像。
她果然没有看错江恒,从当初那样艰难的境地走出来的女人,不会轻易被打败。
“望月,发什么呆呢?”
陈望月抬头,看见曹悦盈左手拿着骨瓷杯,右手是一份今天的《风云晚报》,头版头条是江恒坚毅的侧脸,标题烫着金边:《破茧成蝶:从被唾弃者到女性灯塔》。
她笑了笑,点了通过好友申请,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就是刷了会新闻。”
石英表指针切割着贵宾室的恒温空气,曹悦盈将骨瓷杯搁在胡桃木茶几上时,杯底与陈望月摊开的泛函分析习题集相撞,不小心滴落的蜂蜜水在草稿纸边缘洇开琥珀色。
“这种中小型机场的暖气总是过量注射类固醇。”曹悦盈指甲划过学妹后颈,替她撩起黏在香根草香水里的碎发,“望月跟那个歌诺的小帅哥玩得还开心吗?”
“刺啦——”
三卡米外,周清彦正在用铅笔戳穿航空公司赠送的巧克力包装纸,石墨与锡箔摩擦出声响。
陈望月就着学姐的手啜饮蜂蜜水,薄荷绿羊绒衫微微滑落一侧,“有点经不起逗。”
她沾了一点蜜渍的唇角扬起弧度,“要是成熟一点就好了,他连话都不怎么会接呢,不过往冰咖啡里猛加方糖的样子很可爱。”
周清彦的铅笔芯突然折断在草稿纸上。他推了推眼镜,喉间含着冷笑——那个连陈望月喜欢喝加奶热咖啡而非冰咖啡都不知道的人,此刻却在少女的记忆里占据着“可爱”的坐标。
曹悦盈的耳钉闪过冷光,“我们望月果然需要……”
她将便携暖手炉塞进学妹怀中,尾指擦过对方腕间,“更懂得照顾你的人呢。”
金属茶匙搅动蜂蜜水的涟漪骤然荡漾得更开。
周清彦扯松了初中三年级奖学金颁发时校方赠送的暗纹领带——这该死的高级空气净化系统,过滤不掉古龙水也稀释不了焦糖的甜腻。他的笔尖正在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边缘地带颤抖,而陈望月突然的笑声让最后一个论证步骤也崩解成乱码。
他难掩烦闷地抬头。
镜片后的眼睛恰好捕捉到曹悦盈染着红色甲油的手指——那根食指此刻正沿着陈望月锁骨处的项链游走。
然后向上,指腹抹去陈望月唇角的蜜渍。
这个动作引发的空气湍流让周清彦颈侧静脉突跳。
一股奇异的,脊背发麻的感觉在蔓延。
他扯动奖学金领带的力度逐渐超出必要值。
曹悦盈忽然抬头。
两道视线在航班信息屏的蓝光中相撞。
总检察长家的小姐直视着他的镜片,虹膜里浮动的不是胜利者的傲慢,而是发现运算错误时数学家特有的、冰冷的兴奋感。
周清彦仓促地移开眼睛,掩盖胸膛升腾而起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