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省得我在监狱里夜夜惦记(第3/4页)
个字地钻进他的脑子里,刻在他的头骨上。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脸凶狠,“我他妈后悔下手太轻,让他死得太轻松,没有在之前狠狠的凌虐一番。”“季予南,为什么?傅亦他哪里得罪……”
话戛然而止。
时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为了他给我的那份证据?”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直起身子,又恢复了平日里一派贵公子式的优雅,神色间看不出半点今早强她的霸道。
“吃过晚饭没有?”
时笙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他。
她不知道季予南是如何做到在前一秒还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样,讨论的还是杀人这样血腥暴力的事情,下一秒就收敛了所有的戾气问她吃没吃饭的问题。
她做不到他那样的冷血。
一条鲜活的人命,时笙没办法说过就过了。
男人瞧着她死死压抑的样子,嘲弄又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别再提了个男人惹我生气,时笙,你乖一点,别闹,这段时间乖乖待在家里,缺什么少什么让佣人去买,要做什么事让保镖去。”
他让她乖一点,别闹。
听似在哄他,实则不是。
他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是要软禁我?”虽然没有明说,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是如此。
“你可以理解成我在保护你。”“保护?”时笙怒极反笑,“季予南,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谁知道他会哪天耐心耗尽就杀了她。
凶残暴戾混黑道的男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止凶残暴戾还罔顾法律。
傅亦只是给了她证据,而她,却是手握证据,随时都可能将他告上法庭。如果傅亦是放炸弹的人,那她就是随时都可能引爆的那颗炸弹。
相比之下,季予南对她的敌意更重于傅亦。
“我如果不要脸,你现在就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应该躺在二楼的床上……”他的脸上笼罩着厚厚的阴鸷,顿了一下才道:“在我身下。”
季予南抬手压了压隐隐作痛的胃!
这个点,想来时笙已经吃过了,事情发生到现在,除了第一天,之后都没见时笙有自虐的行为,照常吃饭和睡觉。
他淡淡的道:“如果吃过了就上去休息。”
……
季予南去了厨房,没叫佣人,自己亲自热了时笙吃过的剩菜。
这段时间吃中餐吃的比较多,他也渐渐习惯了拿筷子。
整个客厅就只听到他吃饭时偶尔不小心碰撞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季予南吃饭的速度虽然和平时一致,但心思明显不在饭菜上。
时笙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言不语像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这让他异常烦躁,想发脾气,又不想他们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糟糕。
于是就硬逼着自己忍下了。
一碗饭吃完,本来只是隐隐作痛的胃变成了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一只大手伸进去用力的搓揉。
季予南抿着发白的唇,放下筷子去了二楼的书房,经过客厅时,侧头看了眼时笙。
女人一脸冷漠的缩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
他眯了眯眼睛,里面覆着一层冰爽。
家里没有胃药,他也懒得让保镖去买,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季予南拨通了安德鲁的电话,“找个人去傅亦家看看。”
“是。”
那边很干脆利落的应下了。
几分钟后,季予南便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
他低着头,咬紧牙,双手握成拳抵着玻璃。身子微微向前弓着,手背上的筋脉隐隐跳动着。
不知道是在忍痛,还是在压抑自己心里攒动的火。
保镖那边很快传回了消息,傅亦房子里没人,不过地上有一摊血迹,问他需不需要采了样送到DNA检测部门。
季予南沉默了几秒,“不用了,报警吧。”
警察能不能找到就看他命大不大了。
自己不是良善的人,何况他对傅亦并没有什么好感,而傅亦对季家,更是怀有敌意,这种情况下他没落井下石就已经算不错了。
季予南在书房呆了一夜,胃疼也持续了一夜。
漆黑的房间里,他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身上又穿着黑色的衣服,几乎和凳子融为了一体。
男人闭着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女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然而最近几天总是泛红的看着他。
清晰明了而毫不掩饰的恨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脏剖开,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重新缝补上塞回胸膛。
这种痛,带着血腥的味道,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
而他,却上瘾般的甘之如饴。
黑暗中,季予南微叹了口气。
其实他可以放时笙走,季时亦再有本事也暂时将手伸不到中国去。何况那边有莫北丞替他看着,绝对比留在他身边安全,她唯一的闺蜜也在那边,她不会寂寞。
但是他也怕,放她走了,她便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享受过自由阳光,怎么会甘愿继续在黑暗中沉沦。
凯文说过,像时笙这种父亲很小就过世,母亲又是植物人,多年受尽苦难和冷暖的女人,很容易对像傅亦这种温润体贴又很有包容心的男人动心。
而这三样,他都没有。
他和她之间甚至还有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所以还是留在他身边吧,那些危险他都有信心替她挡了。
……
胃痛一直到下半夜才缓解,季予南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季予南回房间洗漱,换了套衣服下楼。
时笙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男人的目光一直看着她,自己下楼的脚步声并不轻,克洛伊还跟他道过早安,但女人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少爷,您是吃中餐还是西餐。”少爷和太太之间的气氛僵持,克洛伊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季予南扫了眼桌上的菜色,他不喜欢吃中餐,但最近几天摆上桌的菜都是中餐,而且是重口味偏辣的菜式。
克洛伊不会自作主张,便是按时笙的吩咐做的。
“拿副碗筷。”
他明明就胃疼,看着一桌子的小吃又没胃口,但却自虐般的让克洛伊去拿碗筷。
“是。”克洛伊去厨房拿碗筷。季予南走到餐桌前,时笙碗里的东西才吃了一半便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脸色冰冷难看,下颚绷的紧紧的,“坐下吃饭。”
他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制住她不让她离开而已,另一只插在裤包里的手却已经紧握得关节泛白。
“我吃饱了。”时笙的态度很不耐烦。
“这餐盘里的东西也就少了一个烧麦和一个水晶虾饺,你碗里还剩了半个,你说你吃饱了?”
时笙不说话,一是觉得和季予南无话可说,二是说了也白说,还不如省些力气想想怎么办。
如今季予南不准她出门,自己即便握着证据也没办法递交到法院。
难不成,她一辈子要被困死在这里?
时笙面无表情的看着空气中虚无的某个点。
季予南见她这幅神情,眼睛一点点的眯起,漠然的问:“不吃是吧?”
不等时笙回答,他松开她的手,转而去端桌上剩了半杯的牛奶。仰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一只手揽过时笙的腰,另一只手在她逃离之前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下巴,俯身,贴住她的唇瓣一口不剩地度了过去。
时笙被他钳制着身体没办法挣脱,脖子也微微仰着,只能被迫吞咽。
克洛伊早在季予南吻上时笙的唇时就识趣的退到了厨房。
“……”
季予南只是想让时笙吃早餐才采用了这个方法,但一触到她甜美的唇整个人就失控了一般,在喂完牛奶后忍不住更深入的吻了下去。
男人的舌长驱直入,强势的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
一对心思截然不同的男女,沐浴着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亲吻,女人脸上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抗拒和厌烦,但画面却出乎意料的融洽。
两人似乎吻了很长时间,但其实也就十几秒,季予南松开她,“如果你想……”
‘啪’的一声。
时笙抬手给了季予南一个耳光,也彻底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这一巴掌的力道对男人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打在脸上还是有区别的。
季予南眉头跳了跳,唇角冷漠的勾起来,也不怒,只是很平淡的问道:“打上瘾了?”时笙弯着眉眼笑了一下,却是凉薄的很,头仰着往季予南的面前凑了去,“如果不高兴了,那你打回来呀。”
她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试探的意思。
是真的让他打回来。
心里想着——打吧。
如果这个男人对她很坏,也许她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可以毫无愧疚的将证据交到法院,尽自己微薄的力量替自己蒙冤受屈的父母讨回公道,从此和季家两不相欠。
男人吸了下被打那一侧的腮帮,眯起的眼睛里蕴藏着浓烈的危险,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被女人打了脸不一定只有打回去这一种惩罚方式。”时笙几乎是本能的睁大眼睛要往后退。
她是在自己脚上有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季予南这话里的具体含义。
对他的戒备,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但男人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她脑后阻止了她逃避的动作,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弯将她打横抱起,迈开步子往二楼的方向走。
“季予南,你放开。”时笙在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尖叫着挣扎。
即便是像季予南这种常年锻炼又练过的男人,要在护着不让对方摔下去的情况打横抱起一个完全不配合的成年女人还是很费劲的。
尤其是时笙不管不顾甚至不怕跌下去的推攘和踢腿,他险些没抱住她。
心里的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眉心跳动,疾言厉色极道:“时笙,你他妈再乱动信不信我将你扔下去。”他确实几度动了想将她直接摔下去的念头。
摔疼了自然就不闹了。
但是最终也没这么做。
季予南将闹腾个不停的时笙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警告她,“是不是不喜欢床,想在沙发上做一回?”
时笙在被放下的时候就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摇头,声音低低的,“我肚子饿了。”这种情况跟季予南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过这个男人现在除了拿床上这点破事儿来碾压她,其他也没什么值得她怕的了。
“刚才不是不吃吗?既然不饿,那我们做点别的事等你饿了再吃,免得你又吃不下。”他的手撑在她脑袋两边,两人离的很近,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小小的身影,“刚才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总要还回来不是?免得以后真上了瘾,隔三差五来这么一下子,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时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四个手指印清晰。
季予南低头去吻她,时笙别过头,他的唇堪堪只落在她的脸上。
“你别碰我。”季予南维持着这个动作没动,似乎真的听了她的话不准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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