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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怕我死了?一万二(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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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虽然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一脸不爽语气硬邦邦的,但艾米丽还是喜出望外急忙回道:“少爷说过会下来吃饭的,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正发着烧呢,会不会体力不支晕倒了?”

    虽然知道艾米丽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时笙还是忍不住失了神。

    原来刚刚在楼上她感觉到季予南呼吸滚烫,真的不是被吻得神智不清产生的错觉。

    他感冒了。

    发烧了。

    时笙这下彻底没有吃饭的胃口了,“给泰勒打电话了吗?”

    “少爷不许,他甚至不让告诉你。”

    时笙没再说话了,表情看上去很淡,没有一丝半点关心的成分。

    艾米丽沉默的退到了一旁。

    客厅的气氛就彻底沉寂下来了。

    时笙又勉强吃了小半碗饭,才放下筷子上楼。

    经过季予南房间时,她还是停下了,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钟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她的性格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即便这几天因为过去的纠葛变得矫情了些,但也不会明明想进去看看,还站在门口徘徊个几十分钟犹豫不定。

    房间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光线虽然暗,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床上隆起的那一团阴影。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男人的呼吸很重。

    时笙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和他睡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晚上,她知道这人的敏锐力有多变态,即便是应该处在深度睡眠的时间点,她动一动脚指头都能被他察觉。

    她刚才推门进来虽然动静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动静,他肯定听见了。

    男人侧躺着闭着眼睛,昏暗的光影下五官很深邃。

    时笙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很烫,皮肤因为发烧缺水有点粗糙。

    还没来得及收手,手掌覆盖下的眼睑突然动了一动,她吓了一跳,抽手,和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四目相对。

    “……”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时笙抿唇,“你发烧了。”

    “嗯。”他很低的应了一声。

    “我给泰勒打电话。”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季予南想也没想的扣住她的手腕,“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眉目间布满了阴鸷的戾气,因为生病稍显弱势,看着不凶,反倒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错觉。

    但下一秒,时笙便知道这连错觉都不是,是她脑子发抽才会觉得季予南楚楚可怜。

    他跟这四个字——

    压根就扯不上半点联系。

    男人手上用劲,时笙即便有心理准备但也被他拉得直扑进了怀里。

    这力气,哪是生病卧床的人有的。

    时笙的下巴不偏不倚的撞在他的胸膛上,传来闷闷的声响,男人轻哼了一声,身体都绷紧了。

    活该。

    转瞬间,他翻身将时笙压在身下,但也只是禁锢着不让她离开而已,并没有其他进一步的举动。

    “不用叫泰勒,陪我睡一下就好了。”

    只是感冒而已,除了有点头痛外加呼吸不畅,基本没有其他不能忍受的症状。

    在他看来实在没有看医生的必要。

    若时笙不进来,他也不会想着要仗着自己感冒特意去找她做些什么,但她进来了,他感冒难受需要人照顾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想喝水。”

    时笙被他抱的除了能正常呼吸外,连动动身子都做不到,她望着天花板,尽量让自己不发脾气,不露出看智障的眼神。

    “你松开,我去给你倒水。”

    她恨季时亦,连带着迁怒季予南,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但从知道他生病到上楼,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时笙忍了无数个瞬间,还是没忍住推门进来了。

    “杯子在你那侧的床头柜上,有水。”季予南松开她。

    男人大概都不习惯用保温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杯子里的水都凉透了。

    时笙从床上下来。

    季予南几乎在她脚刚沾着地的同时也跟着坐了起来:“去哪?”

    以前没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缠人,生个病跟基因突变了似的。

    “我去给你倒水。”

    “有。”杯子里还有半杯。

    “冷的,你想喝了直接躺医院是吗?”

    季予南闭嘴不说话了。

    时笙倒了水,又顺道将医药箱一并拿到了季予南的房间。

    里面除了伤药就是纱布,药品也只有消炎药,感冒应急药之类的都没有,。

    她随手翻了翻,连温度计都没有。

    时笙合上盖子,不悦的抱怨道:“泰勒给你备的药箱怎么什么都没有?”

    像季予南这种人肯定不会有自己备药的习惯。

    “以前备过,过期了,后来就没备了,”他半眯着眼睛,神态懒散,不太想说话的样子,“感冒这种小病不需要吃药。”

    他以前感冒从来没发过烧,也没吃过药,睡一觉基本上就好了。

    “那你就躺着吧,最好烧成个智障,免得看了让人心烦。”

    季予南:“……”

    见她真的起身要走,他拉住她:“我让保镖去买。”

    ……

    周围没有药店,所以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买回来时季予南已经撑不住睡着了。

    39°8。

    幸好保镖不像季予南这么智障,买温度计的时候还知道买点退烧药和感冒药。

    时笙叫醒他起来吃了药,又拿湿毛巾给他敷额头,但高烧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本来想把被子一并给他掀了只盖个薄毯,但他一直皱着眉说冷,时笙便由着他了。

    只是时不时的拿毛巾给他擦身上散热。

    季予南的身体底子很好,烧到半夜就退了,已经察觉不到有感冒症状了。

    时笙一直在季予南的房间呆到凌晨四点多,确定他没有要再发烧的迹象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一出门,原本熟睡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眉宇间尽是疲惫,看了一眼掩的门,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时笙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明显的起床气。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哭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时笙浓浓的睡意被她的话惊得瞬间就没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你说什么?傅亦被人带走了?”

    她直觉,这个给她打电话的女人就是傅亦让他保护的那一个。

    “傅亦给你的我的号码?”

    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事情都这般紧急了她还能若无其事的问这个看着一点关联都没有的问题。

    “是,”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对不起,我在美国实在找不到人帮忙,想着傅亦既然将你的号码给我,那你们肯定是朋友,才贸然打电话麻烦你的。”

    顿了顿,见时笙还是没说话,便准备挂电话,“对不起,打扰你了。”

    时笙很生气,她同意帮忙主动揽责任上身和傅亦未经她同意直接让人招商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这种类似于赶鸭子上架的事落到谁身上都不会好脾气的接受。

    但听到女人歉意的说在美国实在找不到帮忙的人,才会给她打电话,时笙又觉得自己强硬的心墙像裂开了一条缝,正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找不到人帮忙。

    她曾经也这么绝望过,交不出母亲的医药费要被赶出医院,一个人走在街上茫然四顾,找不到人能帮忙。

    于是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将昨天的事说了说,大概就是有个人闯到她家里绑了她,又出手打了傅亦,今天早上傅亦就失踪了。

    电话一直都关机。

    时笙这几天给傅亦打电话都打不通,所以并不觉得关机是多严重的事,“你看到那个打傅亦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有了目标,警察搜寻的范围也相对要小些,这种类似被寻仇然后失踪的事她帮不上忙。

    盛夏有几分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

    时笙:“……”。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傅亦托付的语气那么慎重了,让她一度以为,他让自己代为照顾的人是个孩子。

    盛夏:“我听傅亦叫他季少。”

    在美国,中国人不是普遍群体,姓季的人更少,能被人恭敬的叫季少的更是屈指可数,很不巧,她和傅亦就认识一个,而且还有足够的犯罪动机。

    “你在哪,我来找你,见面后细说吧。”

    对方报过来一个地址,果不其然就是傅亦给她的那一个。

    ……

    时笙洗漱换衣服出房间,经过季予南房间时,她推门进去。

    男人刚洗了澡出来,全身上下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胸前还有水珠滚动,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他正拿着毛巾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看不出半点高烧过后的虚弱。

    看到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的时笙,他的唇角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么关心我?昨晚凌晨四点多才回房间,现在又这么早过来,怕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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