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杀他个片甲不留!”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张敬则一马当,率领大军,火速向大散关进发。
驿馆中,气氛凝重。
刘绰和李二盯着一张民用舆图,分析着战局。
“还真是在上元节动手,看来吐蕃人也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也不怕引火烧身,染上疫病。”刘绰道。
李二不禁嘴角微翘。
“趁你病要你命?绰绰,你这说法,倒是贴切!我猜,这次野诗良辅去河西道不单单是护卫采购药材的人那么简单。
这些年,我大唐对外都是守势。每逢年节,吐蕃人便会进犯骚扰。今年,关中先是大旱,又是大疫。他们却迟迟没有动手。这并不寻常。否则,张敬则也不会让野诗良辅亲自带队护卫。
而如今,吐蕃人已然进犯陇州,采购药材的车队却还未归来。这就有了三种可能。”
“哪三种可能?”
“其一,采购药材的车队被吐蕃人发现,他们此次进犯,将以车队相要挟谈条件。
其二,吐蕃人发现了车队的踪迹,却没有抓到他们。此次进犯是追击车队而来,他们想阻止药材入关。
其三,一切都很顺利。李五郎他们之所以现在都没回来,是因为吐蕃人的行军,拖慢了他们的回程速度。此刻,他们已回到陇州,正往岐州赶来。”
“嗯,应是如此。对了二郎,你说,他们会不会去给吐蕃人投毒?”
“投毒?你是说李岩?”李二心有灵犀道。
“所谓兵不厌诈。收复河湟是张敬则的执念,我怕他会不择手段。不过,我这种猜测也是荒唐。河西道那边以唐民为主,真将疫病传过去,死的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所以,就算他真要如此,野诗将军应该也会将带着疫毒的东西交给咱们在河西道的探子,让他们潜入吐蕃军营投毒,而不是直接放到民坊。”
吐蕃人在河西道的策略,十足十是在以战养战。
可沦陷区的百姓也是唐民啊。
虽觉得此等猜想荒唐,可她还是有些怕。
想到此处,李二也沉默了片刻。
战争是残酷的。
若是从收复失地的大局考虑,那边的民坊也闹起疫病,定会影响到吐蕃军队的后方补给。
他跟刘绰都不是军中之人。究竟会如何做,还是要看张敬则自己的决断。
虽然将领中难免有人为了取胜不择手段,但张敬则看着不是那样的人。
“不会。唐人和吐蕃人惯用的器具不同。便是放到吐蕃军营中,也极容易被发现。”
“那你说,他会不会用病死之人的尸体?”
李二笑了,“绰绰,我知道你与张将军之间有些龃龉。但死者为大,他不会用唐民的尸体做此等事的。况且,为防疫病扩散,染疫而死的人都被运到城外一处荒地焚烧了。”
“不是我对他有成见,实在是这人全然不把饿死的关中百姓放在眼里。他还能顾忌死者为大?便真如你所说,他有没有可能用战俘?”
刘绰不相信,这个把人命当数字的人能突然大发善心。
“不会的。此行河西道本就凶险,带着个染病而死的尸体上路极为不便。再者,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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