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下刘绰倒有些为难了。冬日里是农闲时节,实在没什么用得到壮劳力的地方。
“呃,其实,刘某能给大家提供的食物不多,干了太耗体力的活,人更容易饿。不如这样,诸位若觉得力气恢复的差不多,明天开始可以跟着我庄子上的护卫们进山狩猎砍柴。这样一来,咱们熬粥取暖的肉和柴火不就都有了?若不想进山,也可以帮着搬抬物资,保护此地老弱的安全。”
严冬时节,山中猛兽也饿,进山狩猎得有武器和专业人士带着才行。否则,这些庄稼汉进了山很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随后,刘绰又向灾民们介绍了昆仑奴和伤残军人,告诉他们这些人会留下来帮忙搭建棚屋,分发热粥和药物。
灾民们听后,更是感动不已,纷纷表示愿意帮忙,一起努力,共渡难关。
眼看就要关城门宵禁,刘绰和李二也上车回城。
坐进马车后,李二将暖手的锡器塞给刘绰后才道:“这么多饥民,不是一家两家能办到的事。绰绰,如今物价飞涨,咱们又能支撑多久。还是要想办法,让官府把各地运来的粮食拿出来才行。”
刘绰胸有成竹道:“今年我丰收了七百亩地的棉花,按每亩地收三百公斤算,就是公斤。一半拿出来织布,另一半拿来做被子和衣服。物以稀为贵,它们在城中卖的价高又供不应求。我可以用赚来的钱,再去采买饥民们需要的东西。另外,我还可以做些丸药售卖。这样就能撑的久一点。”
“你是想把今年的所有收益都用到灾民们身上去?”李二道,“可你自己庄子上还养着这么多人呢。”
“不止如此,我还要用它做鱼饵,让赵家门客再参我一本。按晋阳公主府和赵家对我的关注程度,相信不用花到我今年卖西瓜赚的钱,御史们就该上奏要查我和阿耶的收入了。”
李二心领神会,“你虽有官职在身,却不在前朝,更不是御史。没机会将此事捅到圣人面前去。如此一来,便可借他们的手让圣人过问。你放心,救济粮去向的事我来查。不过绰绰,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你可莫要动气。无论怎样,圣人恐怕都不会把李实如何的。他虽横征暴敛,却极受圣人宠信,这两年所有得罪或参奏他的人都被贬谪了。这也是为什么,如此明显的贪污救济粮之事,到如今御史台都无人敢参奏他的原因。”
见李二那担心的神情,刘绰笑着道:“我知道,李实毕竟是皇族,只要不是谋逆之罪,圣人是不会拿他如何的。在宫中做女官这么久,咱们这位陛下,我也算看明白了点。他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享受和脸面。灾荒之年,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出现饥民暴乱。李实这样的官,正适合出面镇压灾民。只要长安城不乱,圣人根本不在乎他如何行事,也不在乎会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死。若赈灾赈得好,那是圣人知人善任。若做的不好,激起了民愤,那就是官员欺君罔上,中饱私囊。这时候,只要将贪官一杀一抄家,美名和民心是圣人的,粮和钱也都是圣人的。”
李德裕知道刘绰向来活得明白通透,却不曾想她竟还深谙帝王权术。
“正是如此。李实在城中做的事,圣人未必完全不知晓,不过装聋作哑而已。杀成辅端的命令,是陛下亲自下的。成辅端若只是做戏讥讽李实或许还罪不至死。坏就坏在,他那首《戏语》是在挖苦朝廷。‘秦地城池二百年,何期如此贱田园。一顷麦苗硕伍米,三间堂屋二千钱。’新年宫宴在即,圣人可不希望城中传唱这样的诗句。”
道理刘绰都懂,可听了李二的话,她的拳头还是攥紧了。
刘绰冷笑道:“所以,一切都是为了美名和稳定。说不得,圣人还觉得,灾民饿死一些,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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