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一个洗。
水很温,洗着洗着,红果的眼眶就有点红。
“怎么了?平日里总是你照顾我,这回唤我照顾你一回,也不用感动到哭吧?”刘绰故意逗她。
红果道:“奴婢只是想起了奴婢的阿娘。从前,奴婢跟着阿娘下地干活,回家前,阿娘就带奴婢去洗手。河边危险,阿娘也不让过去。都是打水来浇着给我洗手。”
她是想家了。
一时间,刘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尽管她的心理年龄足可以养个红果这么大的孩子了。
洗好了手,刘绰刚把装菜的布袋拎过来要她擦手。红果已经就着自己裙子干净的地方擦好了。“娘子,不要紧的。左右,这衣服回去都要洗的。”她道。
“有道理,红果真聪明!”刘绰像哄小孩子一样,笑着道:“别哭了,回去咱们两个绣两块帕子。娘子我亲手给你绘个好看的花样子,好不好?”
忠管事看着两个小姑娘,心里头觉得暖呼呼的。
刘五娘子对自己贴身奴婢的爱护,全然一片真心,发自肺腑。他是个久经风霜的人精,知道那样的笑和眼神绝不是装出来的。
她对下人丝毫没有架子。
每次跟他有事交接都言必称谢。可他从不觉得她这是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反而觉得她格外的高贵优雅。
因为,她便是跟他家郎君相处的时候,也是淡然得很。
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不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赵郡李氏在世人眼中究竟是多么的光辉闪耀?
可是她却如此聪明,在她家大人都没发现他家郎君身份有猫腻的时候便发现了破绽。
如此聪明的小孩子,这世上他从前只认识一个,那就是他家二郎君。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理解了,为何他家郎君对这位刘五娘子格外不同了。
可惜,刘主簿只是个主簿。门第上着实有些不相配。
要知道,朝廷里看上他家二郎君的公卿勋爵人家可是很多的。
“呀,五妹妹还真去挖野菜了?”刘娇的声音将忠管事从乱飞的思绪拉回到现实里。刚才李二和刘绰共骑一匹马同去同归,她是看到了的。此刻出言,也不过是为了挖苦刘绰罢了。
难怪她总缠着这位李二郎,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故意瞒着大家,好让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
否则,为何这李二郎就独独对她这么亲近?
还不是因为,在她家住着,跟她混熟了?
“五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裕阿兄的身份了?你也真是的,家里来了贵客,便该早一点告诉我们啊!否则岂不是显得我们礼数不周了?害得我昨日不小心冲撞了裕阿兄!二姐姐,三姐姐,六妹妹,你们说是不是?”
虞二郎维护刘绰道:“你胡说什么?绰绰不是那样的人!”
刘媚附和道:“是啊,五姐姐!都是一家人,何苦瞒着我们呢!大兄成亲,你们一家都忙得很,你若说了,我们还能帮着分担分担呢!”
‘难怪那日看到我们在她家门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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