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敢，娘娘大恩，妾没齿难忘！”
方海棠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微微凸 起，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身体也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嗯，擦干眼泪，出去候着吧。”
淑贵妃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说罢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仿佛在驱赶一只蝼蚁。
“是！妾遵命！”
方海棠双手撑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她拖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背影显得落寞而又凄凉。
她在淑娴宫门口停住，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她的脸颊，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可她却似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毫无知觉，唯有嘴唇在风中微微颤抖。
“方嫔娘娘，你就打算这副模样迎皇上？学的礼数都丢到哪儿去了？娘娘仁慈，给你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
一同出来的宋嬷嬷皱着眉头，撇着嘴，满脸不悦地说道，双手还抱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方海棠仿若未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说话的嬷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冷漠，随后便将头转向了一旁。
“哟，还摆起主子的谱了，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你乖乖的，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你！”
“啪！”
方海棠猛地抬起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嬷嬷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花虽吃惊却未加劝阻，只是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站在一旁，嘴巴微微张开。
嬷嬷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呆愣了片刻，眼睛圆睁，满是震惊与愤怒，一手捂着发烫疼痛的脸，一手指着方海棠，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喊道：“你……竟敢打我！”
守在门口的另一位嬷嬷也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平日柔弱的方嫔竟会出手掌掴宋嬷嬷，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大胆奴才，竟敢如此对主子说话，该打！”
方海棠的声音比表情更冷几分，仿若从地狱爬出的鬼魅，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死死地盯着宋嬷嬷。
宋嬷嬷又是一怔，随即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冷笑道：“莫以为伺候了几日皇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本宫虽不是凤凰，但本宫清楚自己是皇上的女人，而你宋嬷嬷，一辈子都只是个奴才，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你子女亦是如此，世世代代都为低贱奴才！本宫教训一个奴才，有何不可？”
方海棠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表情严肃而又冰冷。
“你！好大的胆子……”
宋嬷嬷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啪，啪，啪！”
方海棠上前一步，双手快速挥舞，接连几个巴掌扇在宋嬷嬷脸上，这段日子在宫中养尊处优，力气倒是长了不少，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量。
“住手，快住手！”
守在门口的嬷嬷见势不妙，眼睛里满是焦急，急忙呼喊，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你叫谁住手？”
方海棠冷冷地质问，眼神如刀般刺向那嬷嬷。
“娘娘，这，您，可千万使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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