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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莫老，像是了却了什么心事一样，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张老越下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把棋子都扔到了棋盘上。
“不下了，莫老头，你今天这张脸真是欠揍！”
莫老也不恼，身子往后靠去，道：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这盘棋就算你赢了。”
张老更生气了：
“我说的是棋的事吗？那小子竟然给了徐惊锋一大笔银子去买情报！”
“现在半个江东都知道你清明堂出了个土财主！刚才还有几个堂主飞鸽传书问我此事！”
莫老只是笑而不语。
张老叹了口气道：
“你真甘心就这样了此残生？把清明堂交给那小子？”
“他可是大楚皇族的人，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是江湖上的人，就是其他堂主甚至是楼主，恐怕都会对你有怨言。”
莫老捋了捋胡子道：
“老夫我仗剑半生，只为心中侠义，可如今的天下与当初又有何差别？”
“如今老夫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谁要敢说个不字，老夫就算是拼掉这条老命……”
张老盯着面前神色平静，但双眼如电的老头，仿佛看到三十年前两人初见的那一天。
同样的锐不可当，同样的双眼如炬。
张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可要是楼主出面……”
莫老神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道：
“烟雨楼不是楼主一个人的烟雨楼，他也不是当初那位。”
莫老看着神色复杂的长老，继续说道：
“张孝仙，你说，你我纵横大楚二十余载，杀了多少贪官？”
张老沉默片刻道：
“九十有余！”
莫老目光炯炯：
“你再说，这天下还有多少贪官？”
张老：
“这……”
莫老笑道：
“哈哈，看来你张孝仙也有不敢肯定之事！”
“我且告诉你，这贪官是杀不绝的！”
张老眉头微蹙，攥紧拳头，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棋盘上的‘卒’。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贪官就像棋盘上的‘卒’一样，根本无足轻重，影响不了大局。
可就算如此，身为侠儿，他也不能看着那些恶吏鱼肉百姓。
莫老看向大门的方向，继续道：
“这杀贪官，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唯有釜底抽薪，彻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才能彻底肃清这天下吏治的问题！”
张老身子为之一颤，惊讶看向莫老：
“这就是你选择那小子的原因？只因为他是皇子？”
“可我已经派人调查过，大楚的另两位皇子比他更有机会成为储君！”
莫老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白了张老一眼道：
“你知不知道平时下棋我都是让着你的？”
张老怒道：
“狗屁，明明就是你的棋艺不怎么样！”
“不要岔开话题！”
莫老笑了：
“这位八皇子也是个妙人，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要我说，你也和我一样，把你那惊蛰堂的堂主之位让给他得了，一把年纪了，还出去拼什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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