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倒也趁手。”玉门春挥舞了几下，又把刀放下，随后拔出自己的腰刀，掸了掸，刀口全是崩口卷刃。
先前突围的时候刀口砍在铁甲上，铁甲没砍破，反倒刀口损坏了不少。
玉门春正摸着刀揣度着，铁铺的掌柜却忽然探了过来，瞧了两眼，道：
“这刀......可否与我一观？”
玉门春回头望了掌柜一眼，点点头，把刀递上：“请。”
掌柜取过刀，掂了掂刀的重心重量，翻来转去的瞧了瞧刀身的制式，又轻掰刀身感受着韧性，敲了敲了刀面听回响，再大抵试着挥舞了几下，方才微微点头。
楚诚瞧他看得专注，也将目光投过来，见掌柜揣摩着刀刃，半晌，缓缓抬头扫了一眼楚诚与玉门春。
“这是官家的刀。”
不等楚诚有反应，掌柜又将目光投射到了刀身上，有些稀奇道：
“不过比起县里那些衙卒的破刀还是好上不少，想来应当便是京城里的刀了，今日有幸，竟得一见，可惜到头来，却是令人有些失望。”
掌柜把刀还给玉门春，玉门春持着刀身往手掌上拍了拍，翻了翻看，疑惑道：
“这刀虽算不上顶尖，却也是江湖民间难有的成色，更何况这还是量产兵器，京中军士携带者甚多，如何会令人失望？”
玉门春在江湖上游走时，可没少见过摸过刀剑，大多刀具都决然不如手中这把，对于玉门春来说，能有这么一把刀，已很是满足。
掌柜却摇了摇头，叹气道：
“说是量产，实则却只有军中精锐才能配备，我曾游历过大楚大半个江山，江东、江南、益州之地皆有涉足，也曾给官府，衙役打过兵器，官家兵器亦见过不少，只是偌大个大楚，却也是第一次见这款式，足可见其产量之少。”
见玉门春不觉其意，又道：
“你自觉得刀好，不过是因为见惯了庸兵凡品，才会错把这等寻常之物，错当宝贝。”
又感慨道：
“你可知你以为的精锐兵器，在大齐之境不过是寻常军士的佩刀。”
“其中差距，何其之大。”
楚诚一听这话语，不禁奇道：“听掌柜这话，莫非掌柜还去过大齐么？”
掌柜点点头，道：
“大齐锻铁技艺乃当世之首，我年少时亦痴迷于兵器锻造，也曾孤身千里远游大齐，拜师学艺十来余年。”
说着，掌柜眼神逐渐游离，眼睛闪了闪，有些恍惚道：
“当初学艺时，屡屡见得神兵利器，自不觉有异；学成归来后，再见天下名器，才知皆是凡品。”
楚诚闻言，心头不禁有些触动，觉得这人口气甚大，如非骗子，想来定然有些本事的人，在端起铺中兵器细细观起，又有了些许不同的感觉。
“我听掌柜话中之意，虽然刻薄，却也有忧国之意，想来掌柜亦有家国之义，掌柜为何不试着进京为匠，报效家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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