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好好活着的勇气
言颂紧张地等待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退还礼物给他的意思，这才放心地高兴了起来。
她愿意收下礼物，他就觉得好有成就感了。
昨天他就发现了，戴在他衬衣上的礼物，她就会好好地收下。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玄学，反正他学会了，今天也戴在衬衣上来送给她，果然就好好地收下了！
茗雪见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高兴”二字，提醒道：“这里是墓地，你严肃一点。”
他马上收敛了笑容，尽量板起脸来：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他照做便是了。
茗雪反倒是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言听计从的，我好不习惯，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别装了。”
“人是会变的，”言颂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说，“你跟以前也大为不同啊。”
以前她处于除非自己争取，否则什么也得不到的成长环境，所以她得明确地说自己想要什么，即便如此，她的需求也很难被满足，偶有一次来自于陌生人的善意和给予，还被妈妈砸个稀碎。
在一个无人在意她的喜怒哀乐，见不得她开心的环境里成长，不可避免的，她只能主动索取，因为她就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都不用她开口，爱她的父母自会为她打算，给了她所有还要问她够不够，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多。
言颂说她大为不同，她也知道指的是什么事，以前哪里能等到他给啊，都是她主动要的，现在他主动给了，还怕她会拒绝。
心灵的富足是很重要的事，她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足，不争不抢就已经拥有一切，她当然可以做到人淡如菊。
两人到了应歌的墓前，再次看到应歌的脸，感觉很不一样。
以前一直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会以茗雪的身份再活一次，现在终于有点懂了：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姐姐给了她新的人生啊。
以前三年都没人来给应歌扫墓，以后，她会常常来看姐姐，不让她一个人寂寞。
言颂见她送完花以后就一直抹眼泪，便默默地陪着她，等她呆够了，哭好了，才跟着她一起去看哥哥。
茗雪哭得鼻子都堵了，见言颂一脸的云淡风轻，毫不动容，纳闷地问：“你连哭也是一辈子一次吗？”
言颂待到离应歌的墓碑远些了才小声地说：“你现在祭拜的是‘茗雪’吧？”
见她点头，他才说：“那我为应歌哭得那么惨，不是很傻吗？”
茗雪想想也是，他哭坟的人还活着，他自是喜不自胜，哪里还哭得出来。
她迈腿就走，言颂一把抓住她说：“你把我眼泪还给我！”
茗雪双手一摊，意思很明白：这可还不了。
“其实我还蛮惊讶的，原来我死了的话，你会哭得那么惨。”
“哎哟哟哟……”言颂捂着心口说，“别说那个字，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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