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已经是黑夜了。
紧接着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躺靠在温暖柔软的地方,比他睡过最柔软的床榻还要柔软舒服。
「翎姐……」
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加上惊心动魄的救人过程,闻人翎身心俱疲,想睡又不敢睡,正半睡半醒,骤地听见谢傅的呼喊,立即惊醒过来:「好弟弟,你没事太好了,翎姐害怕极了。」
双臂紧紧搂抱住谢傅,热泪就盈眶而出,洒落在谢傅脸上。
谢傅现在最不稀罕的就是眼泪,最讨厌看见的也是眼泪,没好气道:「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哭啊。」
闻人翎被谢傅一顿训斥,倒是止住眼泪,弱弱说道:「翎姐不怕疼不怕死,就是怕你有事。」
这倒是大实话,就像他一样,自己吃苦流血毫不在乎,就见不到爱护的人受伤痛苦,笑道:「你还少怕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有洁癖吗?你还怕脏东西。」
「不,只要你没事,其它的我都可以忍受。」
「放心好了,我刚娶了你,还想多糙你几回。」
这话简直粗鄙至极,若是平常,谢傅定是要挨一顿暴揍,闻人翎此刻却没有发作,也没有说话,紧紧抱住的手也没有松。
谢傅硬生生抹平悲戚气氛之后,问道:「卓尔怎么样了?」
「好像有点起色,不过还没有醒过来,好弟弟,你说卓尔能好过来吗?」
谢傅淡道:「毕竟是从鬼门关强心拉回来的人,需要点时间,你别担心。」
「嗯,我现在更担心你。」
「别人都叫我神师了,我能有事吗?」
闻人翎低头蹭着谢傅的脸庞,在上面亲了一口:「好弟弟,翎姐好心疼你。」
「心疼我,下回在床榻上就摆好姿势,别躲来躲去。」
「能……别说这些吗?」
「你现在是我婆娘,不跟你说这些说什么?」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可以跟我谈的啊。」
「其它的已经跟你谈的够多了,现在就想跟你谈这些。」
「好啦,你在牧场多住些日子,翎姐什么都依你。」
「真依我?」
「依你,昨晚我不肯的事也依你。」
谢傅笑了一笑:「那鸾翔凤集,同朝龙阙呢?」
闻人翎手指立即掐在谢傅胳膊,停顿一下,赔笑道:「依你。」
「你甘心?」
「好弟弟你开心欢喜就好。」
「翎姐啊,我也是心疼你,怕将你折磨的太惨。」
闻人翎咧嘴干笑,心中暗忖,好弟弟啊,翎姐也活了近三十载,你却把翎姐当无知小女哄骗,嘴上乖顺敷衍:「嗯,知你体贴我。」
谢傅哈哈大笑:「无耻真是卑鄙者的……」
闻人翎问:「的什么?本色?」
谢傅嗯的一声:「雄兵利器,无利而不往。」
「那还是好与不好?」
谢傅沉吟不语,忽有所悟:「刀可杀人也可救人,无谓善恶,无耻也可为一器,卑鄙也可为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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