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靖王爷的事?怎么又扯到了收税上?”
“上头说,是北边战事稍歇,天子要回京祭拜宗庙,靖王爷陪祭,所以才赶在年前南下,”老人又往邸报下方看了一截,叹道,“这事可真够离谱的,咱们那位天子从登基就没在京城待过,恍惚间我还以为皇位上坐的仍是先帝--咱大魏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老王你懂个屁,”有老友冷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让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去北边见见血--我听说现在的天子还不到十岁,留在京城有什么用?靖王爷那么会打仗,带着天子巡边,说不定就能养出个铁血天子来。”
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茶馆里的议论声小了很多,但大魏不以言入罪,仍然还是有胆子大敢说话的人存在:
“嘿,那我怎么听说,是咱们那位靖王爷有些别样心思,才...”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对于这几年在大魏声名鹊起到了现在几乎一肩挑起江山的顾怀比较推崇的人自然大有人在,纷纷怒视过去,但也有人神色微动,若有所思却不发一言,觉得大魏迟早要变天。
其实这样的议论在如今的大魏并不新鲜,上位者的一举一动总能引起风波,而民间又总是喜欢把那些出尽风头的大人物当作议论的谈资,通过某些举动来猜测他们的心思,好像这样就可以离他们近一些--其中对于顾怀的议论尤其多,不仅是因为这几年顾怀是魏国最出风头的人物,还因为消息闭塞如田间耕作的老农都清楚,以后大魏的局势,一定是由这位显赫的靖王来决定的。
就比如现在很多人不知道天子叫什么,但一定知道靖王打过的那些仗一样。
“总之,这也算是件好事,”最后还是老者出言打破了沉默,转移了话题,“起码靖王爷能回京,就说明北边的战事是真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咱们当老百姓的不清楚,但靖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是清楚的,你们想想,靖王爷经略北境,如果魏辽又要打仗,他会这么回京城?咱们怕是都能安心好长一段时间了。”
“老王说得在理。”
“安生好啊,不打仗就不用担心辽国打到南边来,前些年的光景不也挺好的吗?我年轻那会儿...”
“没人想听你年轻时候的破事,再说北边不主动开战辽国就不南下了?吃得白米饭放的窝囊屁,看你一把年纪了,说话怎么连脑子都不过?”
“你...”
眼瞅着要打起来,几个有头有脸的赶紧劝架,小厮在一旁看着倒是不紧张,毕竟这些位大爷们打破了杯盏总还是要赔的--这样的情景在茶馆倒是常见,一个聊天喝茶的地方,常来的又是些游手好闲喜欢高谈阔论的人,不起冲突才奇怪了。
最终倒也还是没打起来,众人安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多时天南地北的话题都涌现出来,虽然还有人关心靖王爷这次回京可能会引发的风波,毕竟自古藩王进京--尤其是这种实封还把天子带在身边的外姓藩王进京,要不出点事那才是真奇怪了,但大多数人还是识相地把话题转移了开去,聊什么的都有。
有些人聊江南丝织的盛世,有些人聊前些日子的倭乱,有人提起西边西夏对辽国的攻势,怀疑西夏终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有人聊起蜀地近来传出的消息,茶盏飘起的热气带着股让人舒适的香味,平静熟悉的京城的又一天,就这样再次展开了。
老人继续看着邸报,这种两开式的报纸,展开后能提供的消息实在太多,除了首页是靖王回京的消息以及对北方战事的一些追加报道,其他地方自然也有京城本地发生的各种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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