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儿胡闹!把老子担的水都糟蹋了。”
黑蛋这时尿憋得难受,就拉下裤腰掏出家伙在路边儿“哗哗哗”拉起尿来。一边拉尿一边晃荡着身体嘟囔着:“这是谁家的熊孩子……夜里咋跑到麦场来胡闹……”
他拉完尿走近水缸想训斥这两个调皮的孩子,可只看到一个小孩儿手里掂着葫芦瓢,不断踮起没穿鞋沾满泥水的小脚儿,扒着缸沿儿紧张地瞅着大水缸里的动静……大水缸里的水顺着缸沿儿不断向外溢出,他愣愣地站在与他一般高的大水缸前,像一只刚从水塘里钻出来的小水鸭子,茫然地伸着脖子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
黑蛋感到奇怪就低头问这个小孩儿:“跟你打水仗的那个小屁孩儿哩?”
“他一头钻到这个水缸里了……藏着还没出来……”小孩儿指了指没有一点儿动静的大水缸,“他藏在水缸里一大会儿了。”
黑蛋立即扒着缸沿儿向大缸里观看,只见满缸的水里上面漂着一个盆子,不见了小孩儿的踪影。
黑蛋不由得下意识叫了一声“不好”,就迅速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俯身在缸沿上探着半个身子用手在水缸里摸了起来。一下就摸到了那个孩子光溜溜的双脚,他双手用力就把孩子拽了出来。这个孩子在水缸里呈脑袋向下脚腿向上的状态,很可能是在缸里舀水一下栽到了水缸里。
小孩儿软绵绵肚子鼓鼓的没了气息,吓得大缸跟前的那个孩子惊叫一声“他死啦”,甩了瓢子跑走了。
黑蛋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救生招数,他握着孩子的两条腿转着圈儿,像陀螺一样使劲儿地甩了起来。只听到“哗啦哗啦”水从孩子的口里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听到孩子“妈呀……”哭了一声,孩子活了过来。
黑蛋这时自己把自己转晕了,把孩子也甩晕啦,他们一起倒在地上。黑蛋喘息着拍打着这个小孩儿的光屁股骂道:“小兔崽子!你可把大爷累坏啦……你是谁家的屁孩儿?”
这个孩子坐在地上只顾妈呀妈呀地哭叫,说不出半句囫囵话来。
这时只听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在月光下急躁地呼喊:“狗屎……狗屎……你跑哪儿去了?”
这个呼喊“狗屎”的人就是“武教师”吴可牛。“狗屎”是他小宝贝儿子的名字儿,他有两个闺女,“狗屎”是他最小也是唯一的一个娇得像金豆儿一样的男孩儿。
这个地域的人们大都相信魔鬼的存在,相信魔鬼不定时间地会把一些刚出生婴儿的魂儿抓走,相信魔鬼最爱抓的是男婴,而且这里的人们很早很早一来都重男轻女,所以男孩儿一出生,家人就往往会给男孩儿起一个骚臭不堪的难听名字儿,希望魔鬼嫌弃脏臭退避三舍远离孩子,以保孩子的平安。“武教师”给他的宝贝儿子起名儿“狗屎”,可能就是这样个说头儿。
黑蛋从大水缸里救出的这个男孩儿,恰巧就是“武教师”的宝贝儿子“狗屎”。
黑蛋刚要站起身来,“武教师”就急步来到了跟前。是“武教师”听出了他熟悉的儿子的哭叫声音。
影影绰绰的月光下,“武教师”立即把儿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心疼地问小儿子道:“你哭叫个啥呀?是谁打了你?是谁欺负了你?”他又仔细瞅了瞅儿子的身上,看到儿子一身泥水,急切地问儿子:“到底是谁打了你?是谁欺负了你?”
他的儿子“狗屎”只是哇哇哇地大哭,见了他的老爹更是哇哇哇地大哭,这么小的孩子哪还会说出像样的话来?
黑蛋站起身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瞅“武教师”一眼,捡起地上的酒葫芦和凉席就想离开。
因为以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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