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倾篮写地上,拨剌长尺余。 岂唯刀机忧,坐见蝼蚁图。 脱泉虽已久,得水犹可苏……”芦根儿背诵到这里卡壳了,他皱着眉头想回忆起来,连续“得水犹可苏……得水犹可苏……”但下边的诗还是背诵不出来了。
腊梅“哈哈哈”笑了起来,“整天都把心思用到守望黄河上啦!把学过的课文忘了一半。”她爱怜地看着芦根儿说道,“以后不管你老爹回来不回来,你都得再恢复学业啊!不管是啥社会没文化都不行。”
“俺……俺……现在的脑子咋会像以前?”芦根儿羞涩地笑了笑,“等俺爹回来再到学堂用心读书吧。”
“你说的虽然是实在话,可我觉得不能这么想。”腊梅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啥?”芦根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俺难得弄清你的意思……你说明白点。”
“俺的意思是……你老爹什么时候回来谁也猜不准。”腊梅一边想着一边说着,生怕说得不妥当伤着芦根儿的心,“就只当你老爹没淹死……可你老爹要是迟上一年两年才回来,你在这一两年时间不学习不读书、不复习功课,岂不是把以前学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啦?!就是回到学堂你也难得跟上。”
“嗯……嗯嗯……”芦根儿表情显得无奈,“你说的有些道理。”
“所以嘛……”腊梅温柔地说道,“俺有意把你以前学过的课文让你温习温习,以免忘记。”
芦根儿深情地看着腊梅微笑道:“你对俺真好!你比俺娘想得还周到。”
“你别夸俺啦!”腊梅脸色凝重地说道,“你娘有你娘的想法儿……你娘已经难得顾忌你的学习啦,她的压力够大啦!她心里天大的事是你老爹能早日生还,亲人团聚。”
“你说得对。”芦根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俺把白居易的放鱼诗从头到尾给你背诵一遍,你仔细听着……”腊梅把书本合上张口背诵起来,“晓日提竹篮,家僮买春蔬。 青青芹蕨下,叠卧双白鱼。 无声但呀呀,以气相煦濡。 倾篮写地上,拨剌长尺余。 岂唯刀机忧,坐见蝼蚁图。 脱泉虽已久,得水犹可苏。 放之小池中,且用救干枯。 水小池窄狭,动尾触四隅。 一时幸苟活,久远将何如。 怜其不得所,移放于南湖。 南湖连西江,好去勿跏蹰。 施恩即望报,吾非斯人徒。 不须泥沙底,辛苦觅明珠。”
芦根儿侧耳听完向腊梅伸出了大拇指头,“你比俺强!你比俺记性好!”
“不是俺比你强,也不是俺记性好,是俺一心没二用。要不是你遭到家庭这种情况,你比俺强得多。”
芦根儿听了低下头眼光暗淡,搓揉着自己的衣服沉默起来。
“课本里那首朝代歌你没忘记吧?”
芦根儿抬起头来说道:“朝代歌就那几句话,俺还记得。”
“你背诵一遍俺听听。”腊梅笑着说道,“这首朝代歌你可能不会背错。”
芦根儿稍微想了片刻随即背诵道:“唐尧虞舜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
腊梅即鼓起掌来,笑着称赞道:“一个字儿也没错!”接着调侃道:“看来你对历史有偏好,将来说不定你会成为历史学家!”
芦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咧嘴憨憨地说道:“俺成不了历史学家……历史学家要读好多书哇!”芦根儿接着顽皮地笑道:“俺整天与黄河打交道,俺以后说不定会成为黄河学家。”
腊梅戏谑道:“成为黄河学家也厉害哇!人儿凡是成了家都牛得很呐!你没听说什么画家呀,什么书法家呀,什么作家呀,什么评论家呀,什么易学阴阳家……一个个都光光亮亮的很受人追捧,他们说句话就像赖蛤蟆吐出的珍珠一样珍贵。”
腊梅一边调笑着芦根儿,一边温情地看着芦根儿,“不要为遭遇和环境所困,要仰起头来生活下去,学业就是我们未来在社会上生活的资本,千万不能忘了学业。”腊梅停住话语看了看芦根儿,然后拉着芦根儿的手温柔地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你再背诵背诵白居易的‘赎鸡’诗……这首诗比‘放鱼’好背。”
“还是不要背啦!”芦根儿扭捏道,“这首诗挺长的……可能忘了不少。”
“忘了不少……总不会全忘完吧?!”腊梅轻声哄着芦根儿,“你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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