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为了减少河水的阻力它们就一条跟着一条逆水游着,就像空中飞翔的大雁为了减少空气的阻力,排成一字儿形或人字儿形一样,后边的大雁飞起来就会轻松一些。水中的鱼儿往往是大鲤鱼在前头后边跟着小鲤鱼,后边的鱼儿游起来就会少费些力量。领队的头雁一定是集体主义的强悍之雁,领头的鲤鱼必然是集体主义的强悍之鱼。飞鸟游鱼虽然智商不如人类,但明白单独的个体在自然界中很难存活。冬春在枯水季节,鲤鱼就不在岸边儿浅流逆水了,河中间浪涛变小了,鲤鱼可以随意在河里逆水前行。在它们不间断地被冲下去了又逆水上来,正因如此才造就了黄河鲤鱼头大尾长流线型的身体。这种流线体型的野生鲤鱼是环境下的产物,人工鱼塘养殖的体型短粗肥硕的鲤鱼也是环境下的产物。鲤鱼们有时游着游着会突然掉头向深水潜去,那是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感觉到捕鱼的人扛着马罩(作者注:一种捕鱼的工具)正在河边儿等着它们。这种捕鱼的工具是黄河中下游捕鱼人的发明创造,究竟是啥年月发明了这种工具也难得说清,是很早就有了。这种马罩是用像二拇指粗细的圆铁条或方铁条,弯成一个大约六尺左右直径的圆圈,在铁圈上交叉固定有两根弯曲成半圆形状像鸡蛋粗细的柳木棍儿,柳木棍儿的交叉点儿上系有渔网、渔网连接着铁圈儿。捕鱼人对付在河边浅流逆行的鲤鱼,唯有马罩能够奏效,其他捕鱼工具都不行,是因为这种在浅水中逆行的鲤鱼敏感性极强,必须在发现浅水里逆行的鲤鱼一瞬间,就迅速把马罩砍向顶水领队的鱼头儿,十有八准儿能够有所收获。捕鱼人把这种逮鱼的方式叫“砍险”,从“砍险”的“险”字儿就能感觉到这种逮鱼的方式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危险性在于捕鱼人一旦把马罩砍进了水里罩住了鱼儿,必须立即在流淌的河水里把马罩和鱼儿拖上岸来。小鱼还好说,要是罩住了大鱼或很大的鲤鱼,要想拖上岸就要费些工夫了,就要在河水里与大鱼搏斗一阵子,不是大鱼被拖上岸就是人被大鱼拖进深水里淹死。
以前有一年夏天,一个老渔民用马罩罩住了一条像一头小牛犊一样的大鲤鱼,与鲤鱼在水里哗哗啦啦搏斗了一阵子,结果还是被鲤鱼把他拖进了深水淹死了。鱼儿相比于逮鱼的人自然是处于弱势,总体来说还是鱼儿被逮住的多,人儿淹死的少,要不然“砍险”的渔民早就绝迹啦!由于鱼儿(作者注:用肺呼吸的鱼类除外)的眼睛只能在水中能看清东西,若离开水看陆地上的物体是看不清楚的,它们只有靠身体对水流的感应做出行动,捕鱼的人像鹤鸟一样两腿站在浅水中,尽管极力保持安静的状态,但细微的水流变化鱼儿还是能感觉得到。如果鱼儿若能一直保持十分警惕也就没事儿了,可鱼类像人类一样警惕性是有限度的,一旦放松了警惕重新从深水里游到浅水里逆行,就有可能被捕获进捕鱼人的马罩里,往往被马罩罩住的是领头的大鲤鱼。
芦根儿看着这些潜伏在浅流逆水的鲤鱼,触景生情,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想道:俺爹要想在河里回来,也得像鲤鱼一样顺着河边儿逆水而行,但不知道俺爹的力量能不能顶得住?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芦根儿哥……芦根儿哥……”
芦根儿光着上身赤着双脚穿着滴水的裤子,在河边儿忧思重重地胡思乱想,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名堂,就又把视线转移在天空上,他凝视着天上变幻莫测的白云,想象着白云上边的上边是否住着神仙和老天爷,这时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喊他,他想不会是那帮同学大雨过后又回来了吧?
没迟多大一会儿,他看到原来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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