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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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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丧钟(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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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再比一次,感受一下,国民政府全国财政收入,才7个亿。至于民间资产,到1934年为止,央行、中行、交行三大行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18个亿。

    三分之一的国库崩了。

    金融的寒暖是比季节变化还要快的。

    那一年的南京的秋天仍是多雨,淋淋漓漓的细雨令金陵城蒸腾起迷濛的雾岚,正仿佛贺梅咏中愁绪,洇满街角和窗隙。

    周裕拍着身上的雨水匆忙而入,恰见白小爷正在檐下洗头,没叫人服侍,是求岳提着个黄铜小壶给他濯发。两人也不说话,一人坐着,一人俯身在铜盆里,唯水声扑簌,是合着檐上细雨滴答的节拍。

    这一种平淡恬静的情形就叫人不忍惊动。

    周裕抖着伞上的雨水,暗道小爷这两个月瘦多了,看见他白净的手臂伸开来,露出肌肉漂亮的线条,心知他刀马旦大成,往日的温柔媚态里,居然多了一份宝剑般的锐气。

    露生接了肥皂,抬头见他在门口垂手不语,揉着头发问:“什么事?”

    周裕拱手道:“扰了少爷和小爷的兴致,刚接的电话,通州报丧来。”

    求岳放下铜壶:“谁死了?”

    “善成厂的张老板,前天夜里跳楼了。”周裕有些抱憾,“商会几家都说知道了,着人来问少爷的意思。”

    其实不问原因也能大略猜到,由夏至秋,跳楼的消息已经是报纸都报不过来的频繁。张福清在标金投机中亏了近百万,倾家荡产,待到求岳和商会一干执委到达通州的时候,他家里甚至连丧仪都办得很简陋,没有鲜花,唯有纸糊的两列花圈歪斜地排在门口。

    张太太痰涌昏聩,不能见客,张福清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勉力主持丧事,见了金会长也只知哭泣:“当初也劝家父不要去炒标金,他说年纪大了,厂里的生意又比不上南边,想挣一笔钱自己养老,谁想到会弄成这样!”

    他们所说的标金,即是上海从19世纪开始的贵金属期货炒作。之前专指黄金,后来又渐渐纳入白银。张老板既不懂金融规律、也不知世界趋势,以为金银一体、银价飙升如此,金子是比银还贵重的,那不是会涨更多吗?被上海的掮客所骗,别人都在买卖白银,他居然傻乎乎地买了一堆黄金——期货,连最后连止损的本钱都赔光了。

    金总:傻逼吗?白银的价格是根据美国的黄金储备来界定的,白银涨了黄金肯定跌啊!

    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硬吃吃死了。

    所以张少爷这话是有些不讲道理的埋怨,倒好像是纺织行会没照顾到张福清,令他走投无路才跳楼。求岳也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心说商会早就研究过这次金价波动,内部也通知了不要盲信谣传跟风投机,张老板不听人劝,有什么办法?看这两个儿子也是毫无用处,一点儿骨气没有,三十多的人了,跟媳妇一样且怨且哭,大概是哭自己原本能继承的家产现在不翼而飞,他心里不免嫌恶。唯想起张福清自打相识以来,除了小家子气外,却也没有别的坏处,在华北抵制日货、联络销售,都是勤勤恳恳,到底也算纺织行会的一员老将,心中又觉怜悯。叹口气道:“别哭了,先把你爸爸好好安葬,这几天我们都留在通州,葬礼的事情大家都会帮忙。”又把几个白纸包放在张少爷手里:“我这里两万块,还有你其他几个叔叔的吊仪,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你爸爸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会撒手不管的。”

    两位张少爷皆哭道:“谢谢金叔叔。”

    金总:“……叫哥就好。”

    众人连悲痛的心都没了,只觉无奈。张福清的长子比求岳还大几岁,为了两万块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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