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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斥候统领赵猛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站在李昌祚面前。
李昌祚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瞪得滚圆,怒声吼道:“这几天,你们不仅没带回任何有用的情报,还损失了这么多弟兄!
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成果,军法处置!”
赵猛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应道:“末将一定全力以赴!”
而在静塞军营地,郑朝宗凝视着斥候们带回的情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子午岭果然是从北方南下敌人的噩梦,现在双方大军还没有真正接触,光是斥候战,便让静塞军伤亡惨重!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到了双方主力激战之时,这种伤亡恐怕会到了难以接受的程度。
这会儿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先生要一意孤行带着两万精锐直扑同州了,因为要从子午岭强攻南下,实在是太难了!
“传令下去,斥候们继续保持高度警惕,密切留意宋军的一举一动。
同时,通知大军,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郑朝宗向副将吩咐道。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子午岭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
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正迅速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聚集。
而斥候们之间的这场较量,不过是这场大战的序曲,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河中府。
文彦博在经略府的书房内负手而立,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军报,此刻在他眼中似乎都化作了胜利的预兆。
听闻静塞军踏入子午岭,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欣慰。
多年的征战经验和对局势的精准判断,让他坚信子午岭复杂的地形,将成为宋军克敌制胜的关键。
“来啊!”文彦博一声令下,立刻有侍从疾步而入。
“传我命令,让李昌祚务必严守子午岭各处要道,不可给静塞军丝毫可乘之机。
同时,增派精锐骑兵,随时待命,一旦静塞军露出破绽,立即发动突袭!”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排好子午岭的防务后,文彦博的思绪又转向了环庆路。
尽管传来的消息称一切安好,但他深知苏允诡计多端,绝不会轻易放过环庆路这个战略要地。
“去把刘挚找来。”
文彦博对侍从说道,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进一步加强环庆路的防御。
不多时,刘挚匆匆赶到书房。
看到文彦博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定的神情,刘挚心中一紧。
“潞公,可是前线又有变故?”他关切地问道。
文彦博摇了摇头,指着军事地图说道:“环庆路如今看似平静,但苏允向来狡诈,我担心他会声东击西,暗中调兵袭击环庆路。
你即刻挑选一批精明能干的斥候,在环庆路周边密切监视延安府军队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刘挚领命后,又犹豫了一下,说道:“潞公,此次静塞军进入子午岭,虽说于我们有利,但苏允会不会另有阴谋?
以我对苏允的了解,他不会打这种硬仗的,虽说延安府有十万精兵,但若是硬攻子午岭,就算是他攻打下来了,至少也好耗尽数万军队,这并非他的风格。
所以,我们是否该留一手,以防万一?”
文彦博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所言甚是。
传令下去,让驻守长安的军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同时,在通往关中的各条要道上,增设烽火台,一旦子午岭或环庆路有紧急情况,立即点燃烽火,以便各方军队及时响应。
刘经略,你赶紧赶回庆州,务必守好环庆路,子午岭可能是个幌子,关键还在于环庆路!”
刘挚顿时知道事情重大,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赶回庆州。
文彦博舒了一口气,心里觉得踏实了一些,不过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哪里有问题,只能归结于这段时间操劳过度,以至于都有诸多思虑了。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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