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皆以赤心触天威。
汝今蹈此险径,恐是见民生疾苦,肝胆沸煎难抑耳。
吾谪居惠州,亦垦荒三亩,新酿“雪堂春“酒熟,窖藏以待汝归。
岭南瘴疠之地,瘿瓢挂杖,啖荔三百,反觉形骸愈轻。
昔陶元亮云“刑天舞干戚“,今吾辈放逐江湖,犹可对月长歌,此非天赐逍遥乎?
闻汝幽系囹圄,夜梦常返临皋亭。忆元丰三年长江畔,汝醉倚舟,诵“时逢空军吾不悔,但愿畅饮阿回汤“,如今思来,亦是忍俊不禁。
又忽而忆起,汝曾诵“九死南荒吾不恨“,当时戏言,岂料竟成谶语?
然苏氏子孙,宁折勿弯,纵使零落成泥,犹有墨香透纸——汝在逃离汴京时候所书,已传抄江南士林矣。
今遣迈儿携蜀中陈皮、峨眉雪芽往探。西北苦寒,可煎茶暖身。
春蚕到死,丝方尽否?吾待霜鬓再逢日,与汝共棹赤壁孤舟,听江上清风作答。
叔轼顿首!
元祐五年春于惠州。】
苏允捧着叔父的书信,泪水模糊了双眼,过往与苏轼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苏轼那豁达乐观的身影,以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此刻都化作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苏迈在一旁看着苏允,心中亦是酸涩,轻声说道:“阿爹虽历经磨难,却从未有过丝毫抱怨,每到一处,皆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垦荒种地,酿酒赋诗,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心中一直牵挂着你,听闻你的消息后,便日夜赶写这些诗词和书信,盼着能早日送到你手中。”
苏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缓缓展开那些诗词。
一首首饱含深情与豁达的词句映入眼帘,其中既有对往昔生活的追忆,也有对当下处境的淡然,更有对自己的鼓励与期许。
苏允逐字逐句地读着,仿佛能看到苏轼在岭南的月夜下,挥毫泼墨,将满腔的情感倾注于笔端。
许久,苏允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苏迈说:“大兄,叔父的教诲,我定铭记于心。
如今我在延安府,虽举步维艰,但也闯出了一片天地。
苏学会与静塞军正蓬勃发展,我定不会辜负叔父的期望,要让这西北之地,成为真正的乐土。”
苏迈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阿爹也是这般期望。他常说,苏氏子孙,无论身处何地,都要有担当,要为苍生谋福祉。如今你在延安府的作为,他若知晓,定会倍感欣慰。”
苏允将书信和诗词小心地收好,放入箱中。
随后,他拉着苏迈来到书房,将延安府的发展规划详细地说与苏迈听。
从农业的革新到工业的崛起,从教育的普及到军事的整备,每一项成就与计划都凝聚着苏允和众人的心血。
苏迈听着,不时发出惊叹:“居正,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延安府治理得这般有声有色,实在令人钦佩。
阿爹若看到,定会为你骄傲。只是如今你发展迅猛,朝廷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管。”
苏允冷笑一声:“朝廷如今内部混乱,党争不断,又有西夏、吐蕃等外患,暂时无暇顾及延安府。
况且,我已将延安府打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无论是经济、军事还是民心,都坚如磐石。即便朝廷来犯,我也有信心与之周旋。”
苏迈闻言不由得为自己的兄弟感觉到高兴,喜道:“看到你这样,愚兄真是为你感觉到开心!”
苏允点点头,然后问出心中一直想问而一直迟疑的问题:“大兄,关于我造反之事,叔父他是怎么想的?”
苏迈只是微微一怔,随后一笑,似乎早料到苏允会有此问,他说道:“阿爹他从未将你如今的作为视为造反。
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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