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知道此言大逆不道,但实在是不忍不发。您看看这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朝纲不振,宦官专权,外戚跋扈,地方豪族更是横行霸道。若不变,虽灭了黄巾也不能救天下!……”刘正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卢植听着刘正的哭诉,怒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凉。“若废黜天子之后,你要立哪个皇帝?”凭借卢植手中的天子节杖,就能将刘正人头也挂到广宗门上去和张宝作伴。他需要知道,自己的学生到底有无其他的异心!
刘正没想到卢植会如此问,随口说道:“可立当朝皇子。”
“废其父而立其子?”卢植质疑道。
刘正略一思索,道:“或可在河间王一脉中,再寻贤德之士。”
卢植冷笑一声,道:“呵呵,我看不如立东海王一脉,东海王本为光武嫡子,立东海王正本清源。且国要有长君,刘伯安有贤名,就甚好。你刘仲兴又有拥立之功,得立你为太子啊,老臣要拜见太子殿下!等太子登基,老臣也是天子师了!”
卢植冷冷地说着,深深的恐慌让刘正伏地不起,身体发颤,冷汗直流!扪心自问,刘正绝对没有称帝的心思。
卢植看着被自己问得不知所措的刘正,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刘正并没有僭越为帝的想法。今日此番作为,实为公心,非为私利。
又过了好大一会,卢植终于平息了心中愤怒。基于对自己学生的了解,他深知刘正为人沉稳,行事谨慎,绝非眼高手低之辈。虽然心中计划万千,但行事总不失稳重。今日为何如此急躁?卢植凝视着眼前这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弟子,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缘由。
“你想救广宗城内的黄巾?”
听到卢植语气不复之前的冷冽,刘正抬起头来,小心翼翼说道:“是。”
卢植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也是自己急躁了,只因刘正太过优秀,卢植一直没有将刘正当做弱冠少年,才放心让刘正深入广宗劝降。虽然刘正能量出众,但他今年也才只有十七岁,尚需历练。此番进入广宗城,只怕是见到了城中惨状,也是被黄巾蛊惑,起了怜悯之心。
“慈不掌兵,此理你自当知晓。城中黄巾皆为逆贼,其死不足惜!”卢植语重心长地说道。
卢植也年轻过,自然理解刘正这种悲天悯人的想法。昔日在九江、庐江,初领兵平叛时,亦曾犹豫过,不忍轻易下令斩杀无辜。何况如今一言之下砍杀十万人的性命。
“在城中张梁与学生说,太平道的符水可骗一人两人,可骗千万人乎?城中的黄巾是逆贼,但也是大汉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师,广宗城不能再死人了!”
无辜也罢,受人蛊惑也罢,黄巾反贼犯的依旧是十恶不赦的谋逆之罪。身为刘正老师,卢植有义务教导刘正,心狠手辣亦为成长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课。
“休要再言!如你所言,广宗城十万黄巾可免一死,但起兵去攻打洛阳?又将有多少人丧生?这天下又将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广宗黄巾何谈无辜?被你所害之天下人,方为无辜!”卢植言辞严厉,语气中满是对刘正天真想法的无奈与愤怒。
太平道如何传道,张角为何起事,遍布大汉十三州的百万黄巾从何而来,卢植焉能不知?
他卢植不是滥杀之人,不会在广宗建京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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